「你能在扶夜峰留一段時間嗎?」白沉憂問道,「如果葉墟真的追著你來了,那這次正好可以解決後患。」
「解決……後患?」
「嗯,葉墟不滿扶夜峰久矣。他一直藏身暗處,我們也很難找他出來,如果這次他能主動現身,自然是最好不過。漆燈夜照可以暫時放在你這兒,用於引他出來。」
可是人家一家都為你扶夜峰鑄劍而死,你現在還要解決掉人家最後一個兒子,是不是有點不大仗義?這番話在白琅腦海里徘徊了很久,卻沒能說出口。因為她發現白沉憂不是關心白嬛,也不是關心白言霜,他的立場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扶夜峰。
他只忠於扶夜峰。
現在白嬛是峰主,所以他忠於白嬛,盡心盡力。葉墟現在對扶夜峰有威脅,所以他設法剷除葉墟,也不考慮他父母之事。
白琅思籌很久,輕敲鏡面提示鳳擇枝回來,現在她們有了一個滯留扶夜峰的理由。白沉憂見她猶豫半天不應,還以為她擔心自身安全,於是緩聲道:「這些天我會陪在你身邊的,只要葉墟現身就能將他抓獲。」
「這倒不用,我能自保。」白琅還要去找那個庇主,當然不敢讓他天天在自己身邊轉悠。
「我先給你們安排住所吧。」白沉憂沉吟道,「你的同伴呢?」
那頭鳳擇枝給了回應,她說已經找到點線索了,能不能再拖半柱香。白琅能使的手段都使了,絞盡腦汁想半天也沒想出要怎麼拖。
最後她說:「公子,其實我一直對您……」
白沉憂心裡一突,心說她不會是要告白吧?這讓他怎麼回?
「……心懷敬慕。」
「不敢當。」他不動聲色地退開一點。
「我自小無父無母,見到公子您便覺得很是親切。幾番見您,心中想的都是……若能有像您一樣的長輩在側該有多好。」
白沉憂沉默良久,再開口時,絲毫不為之所動,「我先去給你們安排住處吧。」
「哦……」白琅尷尬地點頭。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鳳擇枝,她自稱是迷路了,好不容易才走回來。等白沉憂將她們安頓下來,鳳擇枝才悄悄告訴白琅:「我在山南找到了一點痕跡,但那個庇主很快就轉移了位置,現在往山頂去了。我懷疑他也是慌不擇路潛入扶夜峰的,因為他對這附近不比我們熟悉……」
「等入夜再追。」白琅決定道。
鳳擇枝看了看白沉憂遠去的背影,問道:「你都跟他聊什麼了?怎麼他臉色這麼差?」
「哎……別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