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進去?」白琅問。
「不能進去。」折流抱劍靜立,「只能等著結束。」
此時結界之內,藏鋒閣內,白嬛正來回踱步。
她心下十分焦灼,外面動靜很大,靈虛門在扶夜峰的地盤動手是全然沒有顧忌的。
雖然白沉憂認為那兩個鮫人的到來不一定是壞事,但她總覺得心裡不舒服。確實不是壞事,沒準還是好事,靈虛門借地鬥法,在外人看來就是把扶夜峰當「自己人」。
可是這個「自己人」當得憋屈啊。
白嬛看向窗外,結界籠罩之下,真氣運行滯塞,舉手投足都似有千鈞重壓。她嘆道:「朝見隱夏這手『海國春秋』確實強到沒邊啊……」
蘇遮幕見她坐立不安,隱約猜到她所想:「你不希望葉墟被擒?」
兩弊取其輕,兩敵取其弱,這點較量白嬛還是有的。可現在靈虛門都壓到他們頭上了,確實沒有太大辦法,她嘆道:「這也不是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海國潮水一陣翻湧,水平面上仿佛開了個月牙似的口子,一道銀亮的光照入水底,白琅的身影出現了。
海底月,入鏡成實景。
白嬛趴在窗邊遠望:「你瞧瞧,真正說了算的人來了。」
白琅很快找到朝見隱夏和夕聞空春的位置,兩人並肩而立,長發如藻,眉眼中有著類似的疏冷湖光。他們面前各自懸浮著一枚寶珠,珠子裡似有海水千鈞,那身平平常常的靈虛門道袍在水中翻卷如浪,海國氣息愈發濃郁。
「他藏起來了,不多時便會被逼現身。」
「海國之中五行凝滯,他的天權沒有那麼好使。」
兩人先後對白琅說道。
白琅將琅嬛鏡立起,一照之下卻能見海國全境,看來葉墟是身化五行,沒入海國背景之中了。
「大概還要多久?」她對朝見隱夏問道。
「看他真氣何時耗盡」。
「速戰速決。」白琅翻手擲鏡,鏡面脫手變大,很快就與水平面重合,覆蓋在所有人頭頂,成為倒映下界的天幕,「葉墟有器在海國之外,不知何時來援。」
每一絲五行真氣的流動都映入鏡中,浩蕩天權如覆頂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琅閉目,細細體察,她捻符如作餌,半嘆半念道:「眾妙之門,玄通之法!」
眾妙之門開於水底,世界的表層被撕裂,無數不可名狀的真實從門中流出,魚群四處逃散,稍晚一步就被真魔偉力淹沒。眾妙之門與琅嬛鏡對開,相互照映,介於他們之間的世界瞬間被激起動盪,摧枯拉朽的狂潮以白琅為中心往四方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