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鏡則天目生,入鏡為戲中魂」,看起來確實很類似。白琅想了一會兒:「這個庇主用風?」
「其實你不覺得……」葉墟猶豫了一下,「有時候這些真言也在昭示諭主自身命運嗎?」
白琅腦海中一時間閃過了很多東西,從天目生到聖心通,從準繩墨到隨軌轍,一件又一件事情,一種又一種天權。「百見風成險,忍作人間別」,其中滄桑沉重的意味一下就傳達到了白琅心間,她已經大致能夠勾勒出這位庇主的形象了。
他是無常無息之風,也是別離人間之風。
她起身道:「走吧,先離開這裡。」
從萬人坑爬出來,白琅給他們每人分了一面鏡子,讓他們帶著鏡子分開行動。因為她腳程太慢了,御劍也不快,所以由鳳擇枝、折流這類能飛的帶著鏡子到處照,再將看見的情景映回給她,這樣效率會比較高。
白琅牽著葉墟前往蛇菰領更深處走去。
蛇菰領和荊谷有些像,只不過聚集起來的不是諭主而是妖族。他們也會滿街買賣交易,尋歡作樂,殺人奪寶。越往裡面走就越繁華,各種建築越發恢弘,妖族們也越厲害,那些不太厲害的也大多有個厲害的背景。
白琅甚至在這些妖族之中看見了人類修者,不過這些人大多作為奴僕跟隨在某個大妖身邊,雙目無神,如同行屍走肉。這些妖族看見白琅就跟看見了嫩肉似的,眼睛發綠,她在這群實力強勁的大妖怪之間實在是打眼。
不過由於她看起來太自信,所以一時間竟然也沒有妖物敢上來騷擾。
「你這叫什麼?虛張聲勢?」葉墟冷嘲道。
「我本來就不怕。」
前面有一間洞窟似的酒家,來往妖族都是滿面傷疤,氣息兇惡的。白琅徑直朝著店門走去,葉墟不屑道:「就等你陰溝翻船。」
「怎麼可能?」白琅跨過門檻,裡面一片嘈雜,正前方就是幾個大賭桌。賭桌上玉體橫陳,籌碼交錯,男男女女的妖族肢體交疊著,五顏六色的燭火迷離照映,場面**不堪。
白琅立刻扭頭跑出來了。
葉墟抓住每一個挖苦她的機會:「不是不怕嗎?」
「嚇、嚇死我了……」
妖族可沒有人類的德行約束,放浪形骸之事常有,修道者都已經習慣了。葉墟覺得她要麼是真的年紀不大,要麼就是沒見識,前者可能性大些。他轉念一想,這種沒修行過多久的諭主都能憑神眷天權將他輕易困住,神選這事兒也是有夠不公平的。
「客官別走啊!來來來,新開的場子,好東西多著呢!」
葉墟這邊正想著,一個嬌柔嫵媚的聲音就迎面而來。
剛才的酒家裡跑出來一個穿斑斕彩裙的少婦,她妝容與平常所見的不同,粉擦得又厚又白,眼角遮著層桃色,唇上只一點朱紅,吊眼梢冶艷又妖異,一雙豐乳呼之欲出。
白琅明顯已經被震懾住了,葉墟只好開口問:「都有些什麼?」
白琅揪了一下紅綢,小聲道:「你要做什麼?我不跟你一起啊,先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