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真尊……」白琅忍怒施禮,「扶南呢?」
「四肢完整地在宮中呆著呢。」華月鑾聲音微低,「你待本座甚好,本座自然捨不得傷你的人。」
宮中有稚女命,光是這點就很不安全了。
華月鑾忽然又笑起來:「正巧,你在輔佐步留影進犯天殊宮……再努一把力,說不定就能攻破宮門,與那男孩兒重新相見呢?」
鏡面一黑,信物很快被毀。
白琅捧鏡入懷,一點點平復呼吸,直接入界門前往天殊宮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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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劍懸到扶夜峰之後,直接上議事廳與峰主見面,卻在議事廳前遇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上人。」玉劍懸鄭重施禮。
眼前之人布衣青衫,眸光淺亮,腰懸弱水劍,摺扇繪桃花,眉目間風華無雙,正是言琢玉。
「玉仙尊……」琢玉看著他,若有所思,「您不是在九陽道場忙門內之事嗎,怎麼有空來扶夜峰拜訪?」
玉劍懸含拱手笑道:「我已經忙得差不多了。倒是琢玉上人,萬緣司之事想必遊刃有餘,所以才有閒暇來扶夜峰探望雲華元君吧?」
「遊刃有餘算不上。」琢玉謙然道,「和玉仙尊稍隔一線,勉強算是能做完吧。這次我確實是為雲華元君而來。因為扶夜峰正值多事之秋,所以我想能不能將雲華元君接回不臨城靜養,免得她受其紛擾。」
玉劍懸一看他身側無人,於是道:「看來元君是不願了?」
「是呢。」琢玉似乎有些苦惱,「也怪我思慮不周,元君已經習慣此處,不想騰挪,所以拒絕了。」
玉劍懸感慨道:「您辛苦了。」
「哪裡哪裡,仙尊才是辛苦了。」
兩人費勁講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琢玉離開,玉劍懸這才有空進議事廳見扶夜峰之人。
議事廳內,白嬛臉色不太好,蘇遮幕屏退左右,不敢打攪他們談話。
扶夜峰的人也確實難受啊,送走一個言琢玉,這麼快太微又打發來一個玉劍懸?再算上之前的白琅、朝見隱夏、夕聞空春,可以說半月內正陽道場核心勢力都到這兒走過一趟了,他們壓力怎能不大?
玉劍懸直接說明來意,隱隱暗示自己知道雲華元君已死,這讓白嬛更加不安。
眼下白沉憂在荊谷,峰上只有她一人,必須穩住場面才行。
白嬛面色憂慮,客客氣氣地說:「仙尊,雲華元君常年閉關,不見外客,我等與之並無太深交流,只不過是看在上一代城主、峰主情分上,為之提供一個居所。若有什麼失物要查,還應從元君身邊之人查起。」
玉劍懸當然聽得出她在推辭,雲華元君身邊的人只剩言言了,言言又瘋瘋癲癲的,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去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