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白琅也臉色不好了,她起身,還沒站直就看見一把摺扇挑開了帳簾,琢玉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能單獨談一下嗎?」他跟白琅說。
講道理,這處營帳是浮月孤鄉的地方,要單獨說也是他和白琅一起出去。但他進來後第一句話,擺明了就是讓步留影這些人迴避。步留影幾人居然還真的都退出去了。
白琅跟琢玉兩個人在帳中,她覺得很緊張。
「琢玉上人……」她穩住氣息,「你不是應該在萬緣司嗎?」
「是啊。」琢玉用一種「你還不懂嗎」的眼神看著她笑。
「也好。」白琅神色逐漸安定,她也看著琢玉笑,「你要是不來找我,等下我也會去萬緣司找你的。」
如果衣清明、夜行天真的不參與內戰,那這個局就不是這麼打的。
現在表面上是魔境內戰,實際上卻是靈虛門和天殊宮較勁。靈虛門操縱浮月孤鄉進攻天殊宮,而天殊宮有兩個主力不打內戰,所以他們肯定會以攻為守,直接找靈虛門的勢力範圍下刀。
這刀下在哪裡也要認真考慮。
仙境範圍內,扶夜峰跟靈虛門對立,可以考慮拉攏,不適合直接打死;靈虛門自己又以分散在十絕境各地的萬千道場為基礎,自身領地感沒那麼強,打靈虛門是風險高收益低的;不臨城算是靈虛門勢力,但最近諭主名錄一出,估計天殊宮那邊要知道執劍人身份了,他們不會讓兩器去硬扛這麼強的諭主。
所以他們會在哪裡下刀?
只有即將被靈虛門納入掌控的萬緣司。
如果沒猜錯,琢玉這邊應該已經發現魔軍行跡了。
要是早點知道衣清明、夜行天這兩塊牌坊,白琅肯定會先找琢玉的。這樣被琢玉淡定自若地搶個先,她就特別不舒服——有種大局掌控上弱他一籌的感覺,畢竟他也只看個「魔軍行進萬緣司」就知道跟浮月孤鄉進攻天殊宮有關。
「好了,不詐你了。」琢玉展扇笑道,「這次來倒不是因為天殊宮的事情,魔軍我自己可以應付。」
白琅臉一黑,有種被他強行用指導棋讓贏的感覺。
「我想借折流用一下。」琢玉道,「我去跟他說,他肯定不答應,你來說的話還比較好開口。」
「你借折流……用一下?」白琅實在沒明白他的意思。
琢玉點點頭,神色略帶懷念:「因為我最近想回一趟鑄劍人遺冢,折流對那邊比較熟悉,他呆得久。」
將劍坯鑄成劍之後才有神智,而琢玉、沉川誕生後就直接被真誥帶走了,只有折流被棄於遺冢多年,所以應該是熟悉遺冢的。
白琅特別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如果不提這句『他呆得久』,我還能以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當你是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