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骨巨鐮銀白如霜,遠看就像彎月一輪,勾出道道殺機。
和朝、夕兩位長老一樣,他容顏姣好,雌雄難辨。
化骨獄這邊聖骸主叫陣道:「天殊宮除了你這種長尾巴的,就派不出善戰之輩了嗎?」
「這傻子,愁紅是斬過尾的。」千嬌在白琅旁邊嘀咕道。
白琅沒搭理她,一心一意聽戰場情況。
愁紅並未動怒,只斂容低笑道:「我在宮中確實不算善戰……聽聖骸主的意思,您是想試解魔君鋒芒?」
解輕裘是化骨獄戰場主帥,坐鎮後方軍中,輕易不出陣,但凡出手就是雷霆殺勢,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聖骸主想再貶幾句解輕裘,但又怕真的跟他對上,這麼一猶豫就沒能說出話。
愁紅手持巨鐮離陣。
那巨鐮比他整個人都大,他持鐮動作如舞姿,一手握末端,以肩與鎖骨為支撐,讓鐮身繞肩至身前,另一隻手前伸,一寸寸拂過冰冷利刃。
「想與解魔君交手也不是不可,聖骸主先與我一戰再說吧。」
「哼!」聖骸主自然不想失這個顏面,他騰身而起,化作百米高的巨大白骨,直撲愁紅而去。他看準了愁紅握鐮刀的手,一根骨刺從掌中突出,如同刀劍般斬去。
愁紅搖頭,又是斂容低笑。
握鐮的手鬆開,另一隻手直接按住刃口,將其調轉過來,骨刺與鐮柄交接,發出刺耳的錚鳴。愁紅居高臨下,占據地利,壓制聖骸主後退一步。
聖骸主察覺到出手不利,想再換位調整,這時候愁紅一躍而起,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巨鐮之上,手握鐮柄騰身翻轉,藍色長髮飄蕩如煙波。
那枝紅玉珊瑚簪折射出血的光芒。
眨眼之後,愁紅在聖骸主身後站定,鐮刀轉回原來的位置,末端被他握住。
身後聖骸主人頭落地,掀起一層薄塵。
白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清了他所有動作,心裡覺得他這手舞鐮之術比那些傳世的劍術刀法絲毫不差。鐮刀是冷門兵器,沒想到有人精於其道至此。
聖骸主白骨重聚,身上皮肉盡去,眼眶中一團魂火燃燒。
初次交手失利,這讓他感覺顏面大失。但他也不傻,一招下來已經認清了兩人之間確實有差距,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且放你一馬!」他叫道,「嗖」地一下遁入地面,消失無蹤。
「我可不想放過你。」愁紅挑眉淺笑,百媚橫生,巨鐮往前橫掃,龍骨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滾,大地瞬間被揭開,藏於地下的聖骸主無處遁形。
白琅翻手擲鏡,鏡緣正好擦過鐮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