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蜘蛛垂下絲,網織得越發精密。
從半山小榭離開後,禹息機跟青羽到了他的住所。扶夜峰山勢連綿,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山脈橫亘,找個靜修的地方是在太容易了。
滅心告訴他:「所有門客都是隨便住的,半山小榭只是個臨時集會的地方。」
「棲幽住哪兒?」
滅心詫異道:「你是不是喜歡她?」
為了避免他多問,禹息機只能說:「不是,我早就心有所屬,只是單純對這個諭主的天權感興趣而已。」
可是滅心更關注另一件事:「你這心屬誰了?不是……九諭閣現在能自由戀愛啊?哎呀,那肯定是我們這些叛出的前輩們的功勞,我告訴你,你能有今天都是因為……」
禹息機怕他發散出更多東西,連忙道:「那個叫棲幽的諭主天權到底是什麼?」
「鬼知道呢。」滅心發出一聲嗤笑,「天天就見她刺繡餵鳥,她的權肯定與這兩者有關,不過具體是什麼,只有白嬛知道。」
「白嬛跟她關係很好嗎?」
「一般般吧,棲幽單方面對峰主很好,峰主倒是對我們一視同仁。」滅心似乎覺得有點感慨,「棲幽這個人呢,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很簡單,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幫自己喜歡的人而已。」
聽來確實瀟灑。
「來來來,不說這些,我們喝酒!」滅心斟滿一杯,然後舉酒往禹息機杯子裡倒,「不醉不歸!」
這裡的一切都被其他人盡收眼底。
看見這一切的人對此並不感興趣,她透過自己長長的黑髮,專注地凝視著窗邊觀雲的白嬛。
此刻的無鋒閣比以往更靜,連奉劍姬都不在,只有一身黑紅色華服的棲幽和白衣束髮的白嬛,跨過半間房的距離遙遙相隔。
「峰主……」棲幽主動說話了,白嬛回過頭看她,她繼續道,「如今靈虛門在魔境、仙境、中立境中到處開戰,陣線已經拉長,外耗內耗都極為巨大,只要有一個契機就能置其死命。」
「置其死命?」
「您想從何處動手?仙境內鬥,魔境入侵,還是中立境反撲?」
「我想……」白嬛想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想從哪兒入手?」
「仙境為佳,一來有魔境代我們施壓,二來有不臨城在我掌控之下,從仙境下手是最直接穩妥的。但是有一個問題,靈虛門道場遍布三千界,若是從仙境下手,就必須想個辦法請君入甕,將十絕境大部分道場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