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師從書中抬起頭,詫異道:「你三歲嗎?還要我解釋這個?」
虞病臉色更差了:「我得進去看看。」
「你三歲嗎?還好奇這個?」
虞病運氣往門上一拍,結果紋絲不動。沈硯師也有點驚訝,他起身往門上敲了敲,告訴虞病:「別慌,禁制和殿前的一樣,我能開的。」
「那你倒是開啊!」虞病朝門上踢了一腳。
寢宮之內,富麗堂皇,銀燈初燃,薰香裊裊。
白琅回身撬了半天門,實在是打不開。她定心入鏡,準備以天權脫身,但是入鏡再離鏡之後卻不是在意料之中的安全地帶,而是在一間香閨寢房,一面古樸精緻的梳妝鏡前。
床榻上掩著紅帳薄紗,隱約可見一道黑影側臥。
白琅把這道影子跟之前看到的勾陳氏比對了一下,總感覺有哪裡不像。可能是因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所以不太好辨認吧。
這時候又有渺然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鋪翠被,羞殺鴛鴦對。」
「猶憶當時叫合歡,而今獨覆相思塊。」
「鋪翠被,待君睡。」
「好了!」
殿外,沈硯師輕鬆解開了禁制。他和虞病進入殿內,這時候一陣陰風吹來,將殿門緊緊關上。虞病立馬回身撞門,門紋絲不動,外面有一道身影撐著傘亭亭而立。
「鋪翠被,待君睡。」歌聲近在咫尺,僅一門之隔。
「勾陳氏在外面。」沈硯師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她根本不在殿內,那她之前引人進殿是為了……不好,去找那個小姑娘。」
不用他說,虞病已經將真氣覆蓋整座大殿。
「沒有。」
「什麼?」沈硯師詫異地問道。
「不在殿內。」虞病神色愈發凝重,比之前冷靜不知道多少倍,「勾陳氏一開始就是衝著白琅來的,只有白琅看得見她,這道門也只有撞上白琅的時候才會開。把白琅引入殿內之後,勾陳氏就用禁制拖延我們二人步伐,將白琅轉移走……真見鬼,去找鏡子。」
沈硯師也不再調笑,幫著他一起找鏡子。
虞病一邊找一邊急急地說:「映鏡人被困之後肯定會入鏡離開,勾陳氏可能提前對這邊的鏡子做過手腳,利用鏡像將她轉移到其他地方。問題是勾陳氏為什麼要對她下手?我是說……白琅是女孩子啊?勾陳氏若有什麼閨怨也該衝著我發泄吧?」
沈硯師聽了他最後那句話想笑又笑不出:「勾陳氏不在殿內,但是……但是謝懷崖……他應該被繡鬼人困在這邊。」
虞病滿臉驚悚地看著他:「你怎麼不早說?」
「我來的路上就跟你說過了啊?行了,別跟我爭,快點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