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五千年這麼漫長的時間裡,有些凡人也掌握了粗疏的修煉之法。
沈硯師帶著他們朝靈山界中央去, 那個地方有漩渦似的暗金色層雲, 時不時可以見到飛檐瑞獸,正是浮空而建的「聖王塔」。聖王塔是當初謝懷崖御駕降臨之所, 在謝懷崖死後也沒有墜落, 靈山界內的凡人信仰支撐著它經久不變的恢弘。
「賭一本書,天機就在那個浮空塔里。」沈硯師咬牙切齒、氣勢洶洶地往前走去, 「這次找回天機, 我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虞病打著哈欠,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狠話。
天機在不在聖王塔里,白琅不知道,但看繡鬼人一直暗中觀察的樣子, 請君入甕的意思是很明顯的。
幾人飛遁兼程, 很快就到了聖王塔下端。
塔下有十六金門,每道金門上都有重重金鎖。白琅仔細一看,發現金門並沒有對開的縫隙,都是融成一體的。鎖鏈與門上的凸起裝飾交纏, 就算全部打開也沒用。
「怎麼辦?炸門?」沈硯師回頭,挑眉看向身後兩人。
虞病走到門前,掌中暗金光芒涌動,白琅感覺到制壓性的沉重力量,應該就是天命王道之力。門上鎖鏈溶解,但是金門紋絲不動。
「不行,門開不了。」虞病無奈搖頭。
「塔里到底有什麼?」白琅問。
「有我的那幾卷天機。」沈硯師滿懷怨恨地說。
「謝懷崖不走門吧。」白琅又道,「既然是聖王降臨之所,從門走進來也太奇怪了……」
沈硯師抬眼往塔頂往去:「有道理,可能是從天上下來,也有可能是塔中有界門……不,靈山界早已封閉,界門應該也廢棄了,估計只能從塔頂進去。」
他雙手張開,腳下層層褐色階梯拔地而起。
地面猛地一突,同樣的褐色階梯也在白琅腳下升起,帶她飛入層雲,靠近塔頂。白琅覺得階梯觸感奇怪,低頭仔細一看,發現居然階梯是由書本堆壘而成的。
「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沈硯師跳上塔尖,拉了白琅一把,「字面意思。」
很快,虞病也上來了。
塔尖斜度很大,面積很小,擠了三個人,白琅必須抓緊中間的金針才能穩住身體。
沈硯師四下張望:「開玩笑的吧?從下面上來看了一路,這塔連個縫都沒有,怎麼進去?」
白琅搖晃了一下金針,虞病連忙過來幫她。他伸手一碰,整座塔都晃動起來,似乎在抗拒新的真王之力。沈硯師連忙也抓緊金針,試圖將它穩住:「不要亂摸,萬一這時候一道天雷劈下來怎麼辦?」
天雷沒劈下來,金針倒是在爭搶中被拗斷了,塔頂上出現一個手腕粗細的圓孔。
白琅低頭往裡看,虞病手握斷針不知所措。
塔中空無一人,但也沒有放置多年的冷寂感。種種陳設都整潔乾淨,燈油添滿,杯盞鋥亮,一副待宴賓客的樣子。從白琅這個角度看,正下方就是長桌,杯碟擺好,佳肴美酒的香味讓人如痴如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