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四相八荒鏡……
「太微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叨念這東西了,前日正好有線人回報,四相八荒破鏡重圓,被存放在化骨獄繭宮之中,他估計坐不住了。你知道嗎?據說四相八荒鏡是鏡主用來劃定四神台的。」
「劃定四神台!?」白琅攥緊手。
現下魔選中斷,神選被強力干涉,以往自上而下的遴選制度已經找不到出口。太微所謂的「變道□□」,很可能是自下而上地尋找突破,將台上主導局面的人推翻,重定新秩序。
在這個過程中,用於「劃定四方神台」的四相八荒鏡至關重要。
伊川妗從扇主這裡盜走半塊,南方琴主又暗藏半塊在台下,四相八荒鏡直接在台下重圓,化骨獄瞬間就成了暴風雨的中心。
白琅越想越不安:「扇主最近要下台,多半也是為四相八荒鏡一事,那地方很不安全……我得去化骨獄找太微上人。」
她轉身欲行,玉劍懸阻攔道:「太微上人孤身行動進退靈活,若是你在他身側,反而容易掣肘。」
「我有分寸,玉仙尊還請放心。」白琅急匆匆地離開了。
化骨獄現在是琴主的陣地,扇主馬上要下台,身懷半面鏡子的伊川妗又是箏主的人,四方神到齊三個,太微孤身一人,鋌而走險,恐怕本來沒將自己的存亡放在計劃內。
她急急忙忙地前往城主府,準備從界門離開,可是剛進門就被鍾飛虎攔住了。
「快來快來,沈道友發現不得了的東西了!」
白琅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他拽到了沈硯師門前。
進門一看,沈硯師正坐在中央,面前擺了個小小的藤籠,周圍書本環繞,陣法明滅。禹息機、慕嬌娥、應鶴都在旁邊盯著,這還不算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微生漣居然也在。
白琅覺得氣氛凝重,於是上前一看,這小藤籠里竟裝著十多隻小蜘蛛。
「這是蛛母的眼線。」沈硯師小聲道,「我暫時封住了它們的所知所感。」
原來沈硯師替微生漣拔出傀儡絲後,想仔細研究一下這些傀儡絲的使用方法,沒想到一用卻用出事了。
沈硯師解釋道:「我將傀儡絲織作網放在自己檐下,沒想到第二天竟然聚集了一大窩蜘蛛。這些蜘蛛不是普通蜘蛛,而是蛛母繭宮中特別飼育的妖蛛,就像是她的眼耳手足。」
慕嬌娥替他補充:「沈先生在自己屋舍周圍布過禁制,這些小妖蛛要進來他必會發現。」
「所以它們不是後進來的,而是本來就在府上的。」鍾飛虎急忙道,「至少沈先生入住之前就在。」
禹息機面色凝重:「妖蛛離了傀儡絲或者蛛母活不了多久,可是自沈硯師困住這些妖蛛以來,它們一直生龍活虎,所以說……」
「府上有內鬼。」一直未曾開口的微生漣突然道。
白琅看向他,目光中隱現鋒芒:「不要如此斷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