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很難影響妖蛛,但干擾衣清明還是足夠了。
白琅爭取到一點時間,飛速往葉墟所在的地方趕去。葉墟好像也知道了怎麼尋找她,他正以五行遁術往白琅這邊靠,用不了多久兩人就能會合。
「錚——」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白琅停下步伐。
一道金光和劍氣猛然交接。
白言霜一步向前,劍氣盪開,被格擋住的金色鎖鏈像蛇一般靈巧地纏上來。劍氣散開,白言霜將白琅擋在自己身後,雖然白琅看不見他神色,但他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沉重。
「伊川……」白言霜聲音低沉。
「哪個伊川?」
一道蒼白消瘦的身影出現,他留著灰白色及膝長發,全身唯有胸口和下腹被金銀飾物遮住,流蘇折射出燦爛的光華,卻掩不下他滿身陰鬱頹靡。
來人正是伊川婉。
白琅在聖王塔見過他一次,當時虞病一見他就急匆匆地要逃。後來伊川婉與西王金母交手,不僅不落下風,還隱約能將對方壓制。
「我問你,你在叫哪個伊川?」伊川婉用手指一點點繞著頭髮,笑容陰鬱,「是伊川妗,還是伊川婉?」
白言霜不答,伸手從虛空中召出漆燈夜照。
伊川婉面色漸冷,金色鎖鏈如閃電般交錯,直襲白言霜而去。白言霜抬劍相擋,但在劍尖與鎖連結觸之前,一支火箭穿過兩者之間,侵蝕性真氣讓它們稍稍偏離原軌,驚險掠過白繭之上。
白言霜回頭,看見白琅手中的符咒,他道:「不要交戰,先離開這裡。」
「這麼照顧她嗎?」伊川婉微微收手,鎖鏈變細,和那些金銀飾物一樣纏繞在他手足之上,他笑道,「用她淬鍊大夢的時候,倒是毫不憐惜呢。」
白琅微怔。
白言霜回過頭看向伊川婉,他目光清透,絲毫不見陰霾。
他問道:「伊川,這樣挑撥離間,使他人反目,你就能得到滿足嗎?當初背叛西王金母也是僅僅因為熱愛背叛的感覺?」
伊川婉驟然色變,不難猜到白言霜此言誅心。
靜了會兒,伊川婉神色恢復平靜:「這話說得……倒比剛才那副護犢子的樣子更像你了。」
白琅心下掀起巨浪,聽剛才這番對話,白言霜不僅早就認識伊川婉,還跟西王金母是舊識?
伊川婉往前走了一點,白言霜又從虛空中拔出碧主聽燈,看劍勢應該是雙劍並用的。
伊川婉抬起手,示意自己沒有進攻的打算:「四相八荒鏡被那瘋子毀了,台上很快要來人,我不想交戰,相信你也一樣。」
「你想要什麼?」
「要……」伊川婉看似不經意地走上前,猛然欺身而上,手中纏繞的鎖鏈如蛇一般咬向白言霜,「你的命!」
在白言霜動手之前,另一道劍芒將鎖鏈擋開了。
蛛絲消解,黑暗中一縷金光乍現,西王金母緩步而來。她那身華服略有破損,頭上冠纓也不見了,似乎經歷過一番苦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