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看來,扇主似乎不願意被取代。為此他不惜殺死鏡主,暫停魔選,干涉神選。
白琅不敢問這個敏感問題,她說:「方才說的都是魔選,那神選呢?」
扇主抬眸,定定地看著白琅,過了會兒又低頭提盞,將茶水滿上。
「神選角逐出唯一的庇世者,他掌管墮神台,劃定四方擎天柱的範圍,立中央擎天柱。現在諭主的擎天心經力量就來自鏡主所支撐的中央擎天柱,不知你感覺到了沒有……諭主的擎天心經,或者說諭主的天權,從五千年那屆神選到現在,正變得越來越弱。」
沈硯師也說過類似的話,五千年前那代神選有更多璀璨到讓人無法直視的英豪,而現在的角逐者們似乎都稍遜一籌。
白琅重新整理線索,大致明白了大逃殺的運作方式。
解構中央擎天柱,分散為擎天心經,再通過神選將擎天心經重聚為一體,重新立中央擎天柱撐起天幕。
這是神選。
解構四方擎天柱,分散為擎天心經,再通過魔選將所有擎天心經聚在一起,通過不斷循環更新,讓四方擎天柱保持穩定堅固。
這是魔選。
現在鏡主被殺,魔選中斷,四方擎天柱停止重構,天幕的每一分侵蝕都對它產生不可復原的破壞。
而在魔選中斷後,神選又繼續進行了五千年,這期間沒有誕生任何庇世者,也就是說中央擎天柱進行了五千年的解構,沒有人將它重聚。
所以不管是四方還是中央,現在都處於岌岌可危的境地。
見她神色漸漸清明,扇主才緩聲道:「我希望能儘快完成神選,將渡世者選拔.出來,再立中央擎天柱,重定天幕之下的所有秩序。」
改庇世者為渡世者的話題之前他也跟白琅說過,宏願雖大,但怎麼聽都覺得太空洞了。
白琅與他對視一眼:「現在已經不能自上而下地進行神魔選了。」
魔選無人主持,神選被人強勢控場,通過原有規則選出庇世者、渡世者都不可能。
扇主的眼神愈發有壓迫感,白琅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他掌控之中,她深吸一口,繼續道:「只能反過來從台下直接破壞四方台結構,以全新的暴力方式解除干涉者對場面的控制。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您應該感謝太微。」
「是的。」良久,扇主點點頭,「用四相八荒鏡重定四方台是一種辦法,但是徹底將現有的四方台體系破壞掉也是一種辦法。」
這就是太微所指的「變道□□,改天換命」。
前者有點像篡位,然後改個年號;後者更接近於起義,再改朝換代。
「所以太微呢?」白琅終於憋不住了。
扇主失笑,他又倒滿茶水,待白琅緊張到極點的時候才說:「沒事的。我到之後,繭宮所有諭主和器都撤走了,他肯定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