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目光寒涼:「你若是說出太微在何處閉關,我倒是可以同意停戰。」
白琅心念電轉,臉上笑意不減:「聖尊真喜歡為難人。」
「早知道你不會說,停戰之事也休要再論了。」
「現在是不能說……」白琅停頓了一下,偃月的目光一直游離在她臉上,試圖分辨她言語的真假,「但百日之後,我可以告訴你他在何處閉關。不僅可以告訴你,還可以領你去,如何?」
白琅知道自己說謊很明顯,所以從來只說真話。
偃月氣極反笑:「百日之後說不定他都出關了。」
「這我自然會考慮。」白琅舉了兩種情況,「若是太微在百日之內出關,那麼命契作廢;若是太微在百日之內,未出關,那麼我帶聖尊去找太微,聖尊要保證從那時起,至你我天下二分,不得與靈虛門開戰。」
白琅從最開始就在試探他的彈性,直到現在,終於明白了他的底線在哪裡。
天殊宮想先除掉太微,所以太微是條件之一。天殊宮有野心拿下十絕境,而非其中一半,所以停戰協議到「二分天下」就中止,他們可以繼續對抗靈虛門。
這個條件是一步步根據偃月的底線完善來的,也考慮了太微的百日之約,是白琅現在可以做出的最完美許諾。
偃月雖然覺得條件可以接受,但還是不懂白琅想法。
他問:「你為何要定立這種對靈虛門不利的命契?」
「因為我意在神選,只想救世庇世。」白琅朝他伸出手,笑容凜然,「此行願與三聖尊行權結契,天地為證,不知您意下如何?」
*
正午,主帳。
「停戰百日?」步留影在帳中來回走動,看起來十分不安,「為什麼突然說要停戰百日?」
白琅安慰道:「只是戰略性地延緩攻勢而已。」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現在我軍士氣正盛,適合乘勝追擊,為何不繼續前進?莫非靈虛門另有打算?」
步留影目光略帶懷疑。
駱驚影清了清嗓子,暗示她小心說話。
「你咳嗽什麼?昨天我們才攻破三聖殿,今天她去見了下三聖尊,回來就說休戰,身邊還帶了個……」步留影說不下去,她抬手指了指白琅身後的鬼面魔修,「帶了個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