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低著頭仔細看結構圖,上面標註了各個部件的稱呼和大小,看起來還比較詳細。
這個渾天儀結構幾乎顛覆了她對「建築」的認識,以前她見過的最複雜的建築莫過於繭宮,但眼前這種縝密有序的複雜結構顯然要更加震撼人心。
「這裡。」白琅在地圖上指了指,風央看了一眼,目光微訝。
「厲害厲害……」他讚嘆道。
「這裡是叫……『樞輪』?樞輪轉動,控制整個天衡裝置的移動。我們現在肯定不能摘星換月,所以要迴避看守者的黃道游儀,只能讓整個擒縱器裝置失准。」白琅的指尖順著樞輪往旁邊兩條通道划去,「左右道分別有日月輪,日月輪連著鎖鏈……我看看,這個結構是叫天鎖。日月輪背後就是火面、冰面,火面受熱膨脹,將這邊的天鎖壓下去;冰面受熱溶解,水靈之氣會將另一面的天鎖壓下去,兩邊天鎖抵住輪輻,整個樞輪轉動就會變緩,甚至是停止。」
風央心情舒暢地說:「真好,跟你一起行動不費腦子。」
「本來這個裝置就跟四時變化有關吧。」白琅無奈地說,「我現在是在冰面,待會兒你沿著鎖鏈一直走,翻過日月輪,潛入火面。」
「不把月輪天鎖壓下去嗎?」
「壓下去了你怎麼去另一面解決日輪天鎖?」白琅又想了想,「你去火面,我在冰面,兩邊一起,看看能不能在黃道游儀發現之前讓樞輪停下。」
「行。」風央爽快地答應了。
他離開之後,白琅也用天權迷惑了看守的器。這個效果持續不了多久,因為罪器本身就對天權有抵抗力,而且黃道游儀會在發現星位異常之後發出警告。
所以必須要儘快。
離開牢房後,白琅照著結構圖上的路線行進,不斷靠近中央日月輪的位置。一開始她還擔心被人看見,但是走了會兒她便發現,兩邊牢房中關的囚犯都保持死寂,巡邏的看守也幾乎不會離開火把照亮的地方。只要她往暗處走,應該不會被人正面逮住。
可實際情況卻沒有她想像中順利。
「那邊的姐姐……」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這麼一聲,白琅嚇得連地圖都掉了。她回過頭,背後黑漆漆的,沒有特殊的氣息,只能隱約看見一道白影。
「……姐姐、姐姐,你等等我。」
白影逐漸清晰,那是個很小很小的女孩子,可能只有三四歲,伸出手只能抱到白琅膝蓋。
可是在這種地方出現,越小就越反常。
白琅低頭撿起地圖,正準備要跑,再抬頭卻看見那女孩兒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