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把主管地牢的人控制住了,現在打開牢門吧。」
警晨君抹了抹眼睛站起來,背後樞輪開始逆向轉動,所有履帶、齒輪與日月星辰的對應關係全部逆轉。禁閉的牢門一扇扇打開,看守者手中的黃道游儀胡亂轉動,讓他們分不清囚犯們的方位。
在短暫的寂靜過後,整個地牢就像被炸開的鍋似的,無數罪犯蜂擁而出。
混亂之中,冰面與火面的隔閡被打破,白琅所在的地方陸續有囚犯湧來。
「先離開這裡。」禹息機混在人群之中與他們會合。
白琅低頭將警晨君抱起來,警晨君和風央都愣了一下。
「走啊,都看著我做什麼?」白琅說。
「……她自己會走啊。」風央納悶。
警晨君反手抱緊白琅,怕她把自己放下來:「走吧。」
「我已經給其他幾人發信號了。」白琅在禹息機的帶領下往外狂奔。
「他們進展如何?」禹息機幫他們開路,盪開各種刑具,推阻那些不長眼的人。
「沈硯師很順利,閣內已經給了他出入令牌,行動會方便不少。虞病負責接近四聖君,了解他們的動向。等混亂一開始,葉墟就會抓住時機暗殺聖君。狐越女有歌聲護持,真身掠陣,你們應該都能全身而退。」
「我們?」禹息機疑惑地停下步子,「你呢?」
白琅嘆了口氣:「我要完成太微詔令。」
她要將九諭閣一次拿下。
大批囚犯離開地牢之後,混亂迅速蔓延。
九諭閣以最快速度出動人手進行制壓,並且試圖查明地牢內的情況,但由於穆衍之被困、渾天儀失序,他們也沒搞明白地牢里發生了什麼。北天聖君領八部罪器下地牢查明情況;南天聖君迅速帶人前往九諭閣邊境進行封鎖,避免此時再有其他絕境的人趁火打劫;西天聖君坐鎮浮華殿,指揮平亂,他壓力最小,因為囚犯們在地牢內被折磨很久,基本沒有抵抗之力。
東天聖君在四相閣內統攬大局,心下卻微有不安。
靈虛門弟子、荊穀穀主、天下第一的諭主、突然回歸的禹息機……這些事情發生得太密集,很難讓人承認是巧合。此刻地牢混亂爆發,更可以讓人肯定這不是巧合。
被關入地牢的那個靈虛門弟子,恐怕心中另有大計。
「讓虞谷主過來一下。」花負雪吩咐身側罪器。
很快,虞病到了四相閣。
在計劃中,他負責接近四方聖君,將他們的行動回報給白琅,白琅再根據其動向調整計劃。沒想到花負雪這麼快就留意到了他,他也只能立刻聯繫白琅,跟她發出警告。
花負雪披了身白色裘衣,正站在窗邊看殿後櫻樹,外面亂作一團,他卻不受其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