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要什麼?」白琅問他。
微生漣不喜歡她這口氣,低頭一看她神色,發現她竟也沒有指責,而是眼神悲傷又容忍看著他。
是了,他對白琅的容忍並不是因為折流,也不是因為心中有愧,只因為白琅也是這樣容忍著他的。
「想要留下。」微生漣如是答道。
他取出煌川劍,交到白琅手中。
「魂在劍中,骨在我身。」他感覺到白琅握劍的手狠狠絞緊,一絲都不敢放鬆,「若用鑄劍人的權抽魂煅骨,應該能重鑄靈明。」
微生漣不願意抽魂煅骨。
對他而言,折流是鳩占鵲巢之人,如今他奪回身體,完全不必去管折流如何。
但是事情和他想像的有一些偏差。
「他很幸運。」微生漣平靜地說。
他發現折流與他並不相同——折流在這個世界上是有「牽絆」的。有一個人會為了折流存在過的痕跡而不惜一切保護這具身體,那個人堅持不懈地尋找將折流找回來的可能性,一步步將他洞察明了,對他威逼利誘。
「進來吧。」白琅打開門,轉身進去。
城主府中心,夜行天搬離後,白言霜被換到了附近。
最近府上多了鍾離異和東窗,鍾飛虎越發處理不清人際關係,最後只得按照房客與白琅的關係親密程度安排住處,玉成音和白言霜是離她最近的。
「飛虎,能把府上人都叫來嗎?」
鍾飛虎正在檢修夜行天呆過的地方,以防他留下隱患,突然聽見白琅這麼一聲,不由有些納悶。他說:「把他們湊一起可要半天呢,更何況微生和應鶴根本不能在一個屋檐下呆著……」
正好這時候微生漣跟著進來了,鍾飛虎立即息聲。
「去吧,我可以稍微等一會兒,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鍾飛虎從她語氣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他立馬跑去找慕嬌娥,然後兩人分頭將府上所有人聚齊。
都到這兒之後,大部分人都是一臉茫然的。
「有什麼事情?」鍾離異不安地問道,他覺得白琅神色中藏了很不好的東西。
白琅嘗試了好幾次,那句「我殺了太微」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後她只是笑了笑:「沒什麼,以後我可能不在城主府住了,跟大家說聲,有事就來正陽道場找我吧。」
「為、為什麼?」玉成音抓著她衣角小聲問。
「以後你就知道了。」白琅蹲下來,想摸摸她的頭,但又莫名害怕地收回了手。她想起自己是用這雙手執劍殺死太微的。
「你好好聽慕姐姐的話。」白琅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同其他人交代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然後就請所有人散了。
大部分人都是滿臉莫名其妙的。
「來吧,跟我說一下鑄劍人的情況。」白琅朝微生漣招招手,引他入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