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殿時,他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無極殿」幾字是太微親筆,早在他死前就已經寫好。
太微閉關前,玉劍懸問他:「掌門真人何日出關?」
太微罵道:「你管那麼多作甚?要是我一百天還沒出來,就去找白琅,讓她來叫我。」
玉劍懸隱隱感覺到有哪裡不對,但是不敢擅加揣測。
月余之後,太微正式傳詔他和大長老,講明自己的身體情況。他們這才確定太微是有意傳位白琅的,大長老強烈反對,不過也沒什麼用。這兩人相持不下,最後玉劍懸只能提了個意見,將九諭閣交給白琅,看看她能做到哪個程度。
如果她順利拿下九諭閣,那麼大長老要為她繼位一事鋪路。如果沒有,那麼大長老代掌門一職,等太微死後再選。現在結果也出來了,大長老全力以赴準備繼位大典,沒有再表達任何反對意見。
不過說實話,他和白琅兩人相處時,氣氛確實讓人膽戰心驚。
玉劍懸正想著的兩人,此刻正在偏殿中平靜交談。
「這裡是海國賓客的名單,沒有特別要見的人。」朝見隱夏將一支玉簡交給白琅,然後從袖口中拿出一個海螺似的東西,「這是螺笛。」
白琅接過來就湊到嘴邊想吹一下。
朝見隱夏一把將螺笛搶了回來,黑著臉道:「這是危機時候用的。天下劍的消息傳開了,繼位大典的觀禮者魚龍混雜,執劍弟子不能隨時在你身邊保護。若是到了生死危難之際……」
「它能保護我?」白琅問。
「不。」朝見隱夏冷冷地說,「你可以用它記下遺願。」
他將螺笛塞回白琅手裡。
白琅痛心疾首地看著他說:「大長老,你就這麼不希望我當掌門嗎?」
朝見隱夏無動於衷:「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招待海國賓客了。」
他轉身離開,藍色長髮像波浪似的盪開。
白琅在他身後「嗶——」地一下把螺笛吹響了,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充斥著深藍色的海水,沉重的水靈之氣像監牢般將周圍鎖住,白琅感覺到一股綿軟柔韌的東西從螺笛中伸出,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看這氣息,居然是兩位鮫人長老所習秘術——海國春秋。
過了好一會兒,白琅才感覺那股東西從螺笛中收了回去,她往裡瞅了瞅,似乎是藍色藻類。
「謝謝大長老關照。」她說。
朝見隱夏深吸一口氣,答道:「應該的。」
他拂袖而去,耳朵上的寶石深紅透亮。
白琅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快這個笑容又消失,她低頭看起了海國賓客的名單。她剛從九諭閣回來的時候,太微傳位一事就已經定下,大長老二話沒說,直接與夕聞空春長老一起回了海國,獲取族人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