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一時語塞。
就在他們倆相持不下的時候,外面傳來的敲門聲。
「掌門真人,紫陽道場彩衣上人、真陽道場淵明上人求見。」
「等一下!還沒好!」白琅高聲道。
門外道童一愣,回頭看了看自己背後站的兩位仙人,有些不知所措。
彩衣上人人如其名,身著彩衣,額環彩石墜,霧似的紗簾垂下,恰恰蓋過眼睛,眼睛之下鼻樑高挺,唇邊隱約有笑意。
「無妨,等等便是。」她聲音低柔,語調也十分謙和。
「哼。」淵明上人倒是很不悅地哼了一聲。他長得十分年輕,至多不過三十,但一身打扮又顯老氣,尤其是眉眼間那股子肅正氣,更是讓人不由想稱一聲「老前輩」。
「把我們叫來又將我們晾在此處,我倒要看看她是想給個什麼下馬威。」淵明上人手裡拂塵一揚,直接推開了殿門。
白琅正在聖座邊上跟微生漣拉拉扯扯,想把他塞進背面的鏡子裡。
「讓開讓開!」白琅把微生漣從聖座邊拉開,氣得想把他們全踢出去,「不是說了等一會兒嗎?誰推門進來的!」
「對、對不起……掌門真人!都怪我!」小道童「撲通」跪下了。
「不怪你,你下去。」白琅揮手道。
「怪我怪我!」
「不怪你!」白琅把他扔了出去,關上殿門,再回頭時微生漣已經把聖座轉正了,自己若無其事地站在旁邊。
「打擾了。」彩衣上人掩唇淺笑,她對淵明上人說,「早說讓你等等,掌門真人有私事呢。」
淵明上人已經注意到了微生漣,他又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行了,我召見你們是因為……」白琅一頓,回頭翻了翻玉簡,「是因為什麼來著……哦對,彩衣上人曾是太微座下靈獸吧?能不能把他的靈獸園處理一下,該放生都放生了吧,我也沒空管了。」
一聽「靈獸」這事兒,彩衣上人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她是因為太微戲言才執掌成為紫陽道場,看樣子新掌門對她的身份有些看輕。
淵明正覺得白琅下馬威也不過如此,這時候白琅卻提到了他。
「至於淵明上人……」白琅又翻了翻另一本冊子,「按規矩,九陽道場需要每年與正陽道場聯繫,但真陽道場坐鎮的畫庭上人已經約莫百年未曾露面。這次繼位大典他必須現身,不然我就親自去真陽道場找他了。還有就是真陽道場近些年在外傳法的指標也未能達成,如此懈怠恐怕……」
「畫庭上人在閉關,來不了。」淵明平靜道。
白琅也很平靜:「哦,那現在開始就由你坐鎮真陽道場吧。反正繼位大典九陽道場所有上仙都必須來,他來不了,那你就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