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微微閉眼,周圍鏡面閃爍,一個個場景閃過——有混陽道場前的九扇門,也有空無一人的**大殿,還有昏暗的祠堂。
「正是因為我太相信玉仙尊的能力了。」白琅睜開眼,所有鏡面都靜止不動,「所以當他解決不了內亂問題的時候,他就一定參與了內亂。」
滿室鏡光清疏,與白琅的目光一樣。
葉墟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話。他從人情常理上不相信玉劍懸有問題,但白琅純粹從事情的結果進行評判,這一點已經與太微死前不同了。
葉墟甚至驚悚地意識到了太微死去的「必要性」:他為白琅規避了僅有的弱點——人情。
白琅一面面鏡子看過去,仔細端詳其中定格的瞬間,想找尋嫦光上人的蹤跡。
「他好像不在附近?」葉墟也低下頭查看,白琅照見的鏡像基本已經覆蓋了混陽道場的每一處、每一個人,但是其中並無嫦光上人。
「已經跑了。」白琅抬手揮袖,所有鏡子收入囊中,「我們去追。」
大門猛然敞開,劍光起,劃破混陽道場的天空。
葉墟急忙追上去。
白琅手中捧著銀鏡,鏡中場景瞬息千里,毫無停滯之意。
她皺眉誦真言道:「潛龍,羽翮,流音。奏蕤賓,神走枯庭中。」
鏡中意象定格在一片海域,下方島嶼連環,上空烈風凜凜。此時葉墟正好追上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她拉入鏡中。
從鏡中出來的時候,周圍沒有風聲,只有模糊的龍鳴、振翅聲、稀疏樂音。
高空之上,白琅無需御劍也如履平地,她手中銀鏡倒映出對面那人的面孔。
那是一位周身環繞著白色飄帶的年輕女人,面容清寒綺麗,髮簪呈新月形斜依在腦後,長發半挽半垂,懷中有一隻雪白的長耳兔。
「嫦光上人。」白琅手中的鏡面泛開波紋,聲音如水般擾動鏡像。
嫦光上人摸了摸兔子背後的光滑絨毛,低聲道:「掌門真人?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您……繼位大典才剛剛結束吧。」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嫦光上人。」白琅笑道,「你明日不是應該在混陽道場**麼,這會兒為何會在千山亂嶼上空?」
嫦光上人依然低著頭,聲音柔和:「去其他幾個道場散散心罷了。」
「看來是我繼位一事讓你心裡添堵了。」白琅語氣鋒利,讓人難以接話。
嫦光上人停頓了一下,柔聲道:「掌門真人說笑了。」
「不是她啊。」葉墟低聲提醒,「請殺手那個肯定是男人。」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