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洞陰極尊微頓,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琢玉偏心的那位真與鏡主這麼像嗎?」
「一點也不像。」棲幽瞬間回答道。
洞陰極尊笑容微妙:「這麼了解嗎?」
棲幽又笑了:「魔尊以前可不會管這些閒事。」
「不能算閒事。」洞陰極尊想了想,「好歹是我家小輩呢。」
白琅覺得背後一涼。
洞陰極尊居然已經知道她了……而且還管她叫什麼……啊?說不出口。
「我家小輩?」微生漣很不知趣地重複了一遍,「還真有臉把所有修妙通五行術的都當他門人。」
「你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白琅怒斥他。
「……」
鏡中畫面忽然一閃,白琅什麼都看不見了,鏡子那頭似乎發生了極大的動盪。
「棲幽,準備好了。」滅心道,「快別閒扯了。」
幸好聲音還聽得見。
白琅扭頭對微生漣道:「我走了,你一起去嗎?」
「什麼?」微生漣怔了怔。
白琅抱緊警晨君,直接投身鏡中。
微生漣隨她投身入鏡。
他入鏡時沒太多想,當他恢復思考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五方魂池正上空。下方濃烈的血氣衝上雲霄,劍意如入泥沼,寸步難行。
「天下劍給我!」白琅的聲音一響起,周圍濃霧盡皆散去。
微生漣迅速閃身到她身後,白琅回身拔劍,怒道:「你怎麼還躲在我身後?」
「太危險了。」微生漣坦然道。
「那你跟進來作甚!」
下方幾道閃光投射過來,白琅立鏡閃躲,一把將警晨君塞到微生漣手裡,然後另一隻手拔出了煌川劍。天下、煌川雙劍並持,再薄弱的劍意此刻也如萬丈洪流,傾覆九天。
警晨君目光望向司夜君,大聲道:「天衡,啟動。」
與此同時,白琅八鏡成陣,接上天衡中軸,整個大殿的迷霧都徹底散盡,五個魂池一覽無餘。
洞陰極尊攏手入袖,側頭笑看棲幽:「怎麼辦?」
殿中只有棲幽、滅心能夠自由行動,其他人都已經受魂池所限,不能隨意動彈。而滅心又必須盯著那幾個不太穩定的力量供給者,所以實際上能夠與白琅交手的只有棲幽。
為了安全起見,這裡極為保密,臨時調動罪器也來不及了。
「魔尊這麼喜歡看熱鬧麼?」棲幽笑道。
兩人都不見緊張慌亂。
棲幽肩頭白鳥飛走,繞大殿一圈。白琅鏡中可以看見它的本來模樣,那是一隻木鳥,渾身裹著紅線,飛行之時將紅線帶到大殿四周。很快,「天衡」的轉軸就被紅線纏縛,強行轉動可能會毀壞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