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晨君詫異。白琅敢當著棲幽、洞陰極尊等人的面直接入鏡,也敢墜入魂池破壞儀式,卻害怕同剛剛復生的折流說話。
「我怕他那副不認識我的樣子。」白琅溫柔地笑了,眼下有些許欣喜,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她從司夜君頸後找到了線頭,一點點扯下來。兩股天權之間發生衝撞,司夜君皮膚上漸漸出現可怕的裂口,一股股血湧出來,是黑色的,似乎有毒性。
「呀!」警晨君尖叫不止。
「還被下過其他藥麼?」白琅停了動作,又輕咳一陣,「這些我就不太了解了,要不然還是等沈硯師來……」
「是蛛母的毒。」警晨君哭喊道,「世上沒有解藥。」
「把毒逼出來就好了,不要急。」白琅的聲音很是平穩,讓人安心,「會沒事的。」
好像她一直都在說這句話,「會沒事的」。
警晨君平復了心緒,她擦了擦臉,在旁搭建天衡裝置,幫助她抽離繡線。
過了一會兒,抽出的紅線已經堆成一小摞,白琅將它存入鏡中,也沒有銷毀。她給司夜君翻了個身,沿著他的脊椎劃出一道大口子,警晨君下意識地拉住了她。
「沒事,沒事。」白琅的手很穩,她小聲安撫,「會好的。」
黑色血液比較凝固,把口子劃開後沒有湧出太多,白琅將手伸進去,然後將剩下的紅線拔出。她感覺指下有些毛絨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帶出來一看才發現全是小妖蛛。
「啊啊啊!」警晨君的尖叫幾乎要震破天頂。
她跳上了天衡的承軸,扒著不肯下來,又擔心又害怕地看著白琅。
司夜君背後的傷口逐漸癒合,他本身恢復能力就很強。白琅又給他翻了個身,想著是不是要讓警晨君迴避一下,然後把她哥完全剖開,把蜘蛛窩給端了。
她正盯著司夜君胸腹處思考,忽然臉上被冰冷的東西碰了一下。
「怎麼……哭了?」玉台上的人抬起手,聲音沙啞地問。
白琅嚇得跳出三米開外,玉台上被她剖得滿身是血的司夜君居然醒了。
第177章
177、故人舊刃
「我沒哭。」白琅下意識地摸了把臉,沒有淚水,她鬆了口氣。
「不是眼睛,是心……」
司夜君從玉台上撐起身子,創口漸漸癒合,黑色的血液黏著在皮膚之上。警晨君跳下來抱住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好了。」司夜君拍了拍警晨君的背,「會惹人笑話的。」
警晨君擦著淚說:「姐姐才不會笑話我。」
司夜君抬起頭朝白琅笑了笑:「請問怎麼稱呼?」
白琅發現他和警晨君一點都不像,他看著年紀很輕,但氣度成熟,說話溫文雅致,不緊不慢,由內而外散發出母性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