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睜了隻眼看她。
白琅安撫道:「明天拿到楚扶南的身體就能回去了。」
折流又閉上眼。
她重新理了遍行裝,確保自己從頭到腳沒有一絲禮儀問題。明天所有魔境境主都會來為稚女命祝壽,中立境也會視親密程度派出使者。白琅是唯一一個出席的仙境領袖,代表的是仙境的臉面,說什麼也不能出岔子。
沒想到第二天還是出岔子了。
祭典開場沒到半柱香時間,聖妃們一支舞都沒跳完,折流就有些身子不適。
「怎麼了?」白琅在帳中悄悄問他。
天殊宮在萬象魂泉上空設了營帳,下方是無數血池、魂池,白琅坐在左席離稚女命最近的地方,右手邊就是無定骨主的座位,他位置上看不見人,但能感覺到他在。因為白琅一說話,他那兒就冷哼了一聲,似乎很不滿。
折流微微屈身,在她耳邊道:「不是我……」
白琅看見他額上微微見汗,心下有些不安:「琢玉,還是沉川?他們怎麼了?」
「不清楚。」折流聲音嘶啞,「可能有性命之危。」
白琅直接起身,越過一眾舞女,上前將稚女命推落萬象魂泉。
他被軌轍所縛,墜落時壓了個漂亮的水花。
「大膽!」終於有魔君反應過來了,他回頭想看看聖尊有何指示,卻發現三個聖尊有兩個扶額撐住了桌子,頭都不想抬。
虛極天尊沉穩地說:「繼續。」
「啥?」
虛極天尊道:「繼續開,稚女命大人無形無影,永遠與我們同在。」
……
祭典繼續,起舞的聖妃們表情僵硬。
偃月拼命沖夜行天招手:「快快快,快去看看宮主怎麼樣了!」
夜行天悄然離席,到魂泉邊上的時候,他看見白琅正把楚扶南的身體拖到岸上。池中立起一道無形無質的黑影,正是稚女命。
「你、你竟敢……!」
白琅站在岸上跟稚女命對罵:「早就讓你還身體了,非要拖到現在!我也不想啊!」
「你這個……」
「沒空跟你說,我現在真的有事,明年你誕辰我再補上禮物吧。」白琅轉頭就走了,回頭看見夜行天,神色一喜,「夜魔君,請幫我把扶南的身體送還靈虛門吧。」
稚女命含恨消散,化作無盡萬象飄蕩在魂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