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緩緩回過頭, 應聲道:「叫我伊川便是。」
白琅有些茫然。
西王金母問道:「除了我, 你最近可有夢見過其他人?」
白琅皺眉:「比如?」
「比如……」西王金母遲疑道,「就不說人吧,你有沒有夢見過疑似神交結胎的事情?」
白琅愣了好一會兒, 西王金母竟然如此了解她的行程, 還知道她最近見過稚女命?
「沒有。」白琅搖頭, 認真答道, 「最近幾次見稚女命都有聖尊令護持。」
西王金母搖頭嘆息,神色複雜。她抬手從樹梢摘下一顆長得像核桃的果子, 然後把它遞給白琅。她低聲道:「你把這個給白言霜。」
「白言霜?」白琅又愣了會兒,捏著核桃問, 「這是什麼?」
西王金母道:「閬風苑的不老靈藥, 瑤池會的宴客之物, 總之不是壞東西。」
西王母最有名的靈藥就是長生不老藥,當初第一次來閬風苑的時候, 鍾離異和東窗都吵著要偷這個。
白琅又不懂了, 給白言霜一顆長生不老藥是什麼意思?她猶疑不定的幾息內, 周圍的碧樹花草都消失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無極殿聖座之上,只不過手裡多了顆「核桃」。
她離開正陽道場,回自己府上面見沈硯師。
沈硯師拿著「核桃」看了半天,驚嘆道:「不老藥啊!你真要給白言霜?給我吃不行嗎?」
「不行,西王金母說要給他。」
「西王金母?」沈硯師神色微動,「她還說什麼了?」
「沒什麼,她問了一下我的近況,然後讓我將此物轉交給白言霜。」
沈硯師知道白琅理解錯了,西王金母肯定不是要把這東西「轉交」給白言霜,而是要讓他吃下去。這麼一考慮,沈硯師又打消了本來的想法,決定先不跟白琅說。畢竟西王金母親自出面了,就是想暗中解決,免得讓白琅為難。
想了半天,沈硯師終於道:「你聽過『悔偷靈藥』的故事吧?」
白琅點頭。相傳,人間女子盜走了西王金母的不老藥,飛上月亮,再也不能與所愛之人相見。在獲得長生的同時,她也獲得了永恆的孤寂。
沈硯師道:「那個故事其實暗點了不老靈藥的另一個用途,斬情絕欲。」
白琅詫異:「那你要它幹嘛?」
她關注的根本不在點上,沈硯師痛苦地說:「我要這七情六慾有何用,書里的還不夠多嗎?你怎麼不想想西王金母幹嘛把這個給白言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