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這次去荊谷帶了微生漣和琢玉,微生漣用來威懾,而琢玉……
「她是想順路把我送回萬緣司吧。」琢玉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跟微生漣說,白琅儘量裝作沒聽見。
琢玉笑了笑,不以為意道:「谷主是少年英豪,荊谷能在紛爭之中奪得一席之地,他功不可沒。雖說你與他關係好,但此行……」
「我知道的。」白琅也不抱樂觀態度。
此行極有可能會在荊谷動武。
琢玉看了一眼微生漣,心裡猜到白琅是有殺人流血的準備。
及至荊谷,周圍星幕遮蔽,不見天日,似乎早已經做好警戒工作。荊谷諭主中也有能人,能夠查知十絕境變化,他們應該也知道天柱傾坍的事情了。
白琅入谷之後,立即有諭主迎上來。
「塵鏡上人,谷主有請。」
白琅跟上引路人,悄然傳聲琢玉:「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知道你要來。」琢玉淡然道,「有人搶先了吧。」
第190章
190、縱橫之術
那名諭主將白琅一行人帶入玄青色帳中。
帳中不僅有虞病,還有棲幽。她依然美得動人心魄, 黑髮雪膚, 紅唇鮮衣, 只是表情稍嫌冷淡,目光也空漠無痕。有時候白琅覺得, 繡鬼人甚至比她那些栩栩如生的傀儡更像人偶。
「白琅……」棲幽撫了撫膝上白鳥的羽翼,朝白琅笑道,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對白琅身後另外兩人完全視而不見。
白琅已經猜到是她捷足先登。
「多謝關心。」白琅嘆道。
虞病咳嗽一聲, 道:「上人為何而來,我們已經清楚了。恕我直言, 荊谷乃是為天下諭主所建, 蓄養人牲也是迫不得已。畢竟這麼多諭主都受權鴆威脅, 我們需要提煉大量權玉,保證諭主安全。靈虛門與天殊宮所圖之事,已經威脅到荊谷立谷之根基,恕難從命。」
「谷主這麼說,未免太過短視。」
雖然知道虞病、棲幽可能已經達成協議, 但白琅還是要努力遊說一下。
她繼續道:「你可以用人牲保荊谷一時平安,卻不能在天幕傾塌後獨善其身。大舟將覆,只補荊谷一處缺漏,最終還是會與世同傾。」
虞病默然。
棲幽笑道:「天柱之缺,非人牲所能補。靈虛門與天殊宮建偽柱可緩一時之急, 但最終還是要有庇世者重臨。拆荊谷這塊船板, 去補一個早晚會破的洞, 是為不智;在荊谷諭主與受脅眾生之間,舍一取一,是為不仁;你與虞谷主私交甚篤,明知其難卻上門相迫,是為不義。如此不智不仁不義之舉,必招天下共誅之,望塵鏡上人三思而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