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琴走了會兒神,白琅已經飛快地把計劃說完了。
「是。」她應道,有些心不在焉。
白琅知道她沒聽仔細,便道:「等下會把計劃書整理給你。」
裴素琴又應了一聲,過了會兒感覺白琅沒說話,也沒離開。
她忙道:「抱歉,掌門真人……」
「不必道歉。」白琅安撫道,「裴前輩,沒關係的。琢玉會在這邊,正陽道場也永遠站在你身後。」
「對不起,我只是……」裴素琴怔然道,「覺得不太真實。」
好像沒有一絲預兆,她忽然就要擔任主帥,舉兵進攻荊谷了。她本以為自己會像言言一樣,一直在萬緣司中當靈虛門的花架子。可現在形勢突變,萬緣司瞬間就成了風雲匯集之地,她必須站到台上,做出實績。
「這麼多年,靈虛門第一次對外動武。雖說是打著萬緣司的旗號……但是……」白琅頓了頓,道,「這樣吧,裴前輩,初戰我會親自坐鎮的。」
裴素琴猛然抬頭,見白琅目光堅定,不由心下震動。
前任掌門太微主張「不爭」,傳法天下,威壓十境。而白琅一上位就重啟刑罰,大舉興兵,聯合魔境天殊宮侵吞中立境,幾乎將五千年來的所有傳統都推翻了。
「白琅……」裴素琴拉著她的手,一時無話。
「是塵鏡。」白琅覆住她的手,低聲道,「是掌門真人。」
是蒙塵之鏡,也是這一代的靈虛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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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走後,棲幽一直有些鬱鬱不樂。
虞病以為是自己之前攔她,沒讓她跟琢玉撕個你死我活,她不高興了。
「棲幽姑娘,我也是不想你麻煩。」虞病解釋道,「總歸我不會同意靈虛門往荊谷插手的,你不必跟言琢玉爭這些沒用的。」
棲幽微微抬眼:「不是在煩這個。」
「那是什麼?」
「嫉妒。」
棲幽面上表情全無,她輕弄鳥喙,給白鳥餵了粒血紅色丹藥。
她蹙眉道:「白琅為什麼要為太微做到那一步?」
虞病默然無言。他看得出白琅是不主戰也不擅戰的,但太微已逝,她必須承擔其責,為靈虛門和當今天下揭開新的帷幕。
他道:「報君相知,為君蒙塵,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