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五千年前,被十境四方的修道者所追逐的劍。
「你怎麼還愣著!」
白琅正心潮澎湃,微生漣突然回頭斥了一聲。
趁他分神,少女微微傾身,重劍猛壓,微生漣與大夢一同墜下空中。白琅連忙抱著鏡子跑向戰場,她金袍白髮,在所有人之間十分打眼,對面一眼就發現主帥,陣型漸漸向她歸攏,看得出荊谷有人指揮得力。
白琅避讓著無數殺手,口中誦道:「天下之得道者眾,而智者寡,故隨軌轍!」
一道車軌在萬軍從中鋪開,將周圍所有人拒之在外。車輦疾馳跨越戰場,如同顛撲不破的鐵律與契約,筆直地沖向星幕。在與星幕相撞的那一刻,白琅閉緊了眼,一股冰冷的感覺刷過全身,然後睜眼再看,面前還是戰場,卻換了另一端。
她回頭看見星幕在自己身後。
從這一頭進去,沒有進入荊谷,而是從另一頭出來了。
看來,星幕有著與無界鏡世截然不同的阻拒之法。至少無界鏡世是可以「進入」的,只不過會被帶出來。但星幕無法「進入」。
所以比起無界鏡世,它應該更像天衡,是某種裝置。也就是說,支撐天幕的不止有兩位諭主,還有類似警晨君的龐然重器。
白琅想通這點,立即駕馭返回萬元司陣中,登上裴素琴車架。
她面上有難堪惱恨之色,見白琅回陣便道:「大意失旗,實屬我過,望上人責罰……」
白琅毫不在意,擺手道:「不說這個,你們把大自在天擱哪兒了?」
裴素琴打開禁制,大自在天就在裡面安安穩穩地坐著。
白琅進去摸到他胸口,小聲嘀咕道:「幸好偃月真尊不在,夜行天也不知道我都拿他肉身幹了什麼……」
她指尖一點點凝聚天權,試圖像取罪器一樣取出青銅鐘。
畢竟是夜行天的身體,就算大自在天降臨,也應該能取器才對。而且天殊宮諸器本來就是照罪器模式培養的,既然都給三個人混用了,再混個她也沒事……吧。
白琅發現取器還是輕鬆的,至少夜行天的肉身沒有拒絕,大自在天神遊天外,也不管這事兒。
行權就有點……
她駕輦回到戰場,一邊搖著小鍾,一邊映鏡聯繫偃月真尊。
「我殺了你。」偃月真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知道我取器了?」白琅訝然,「沒事,我取都取了,你再幫忙行個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