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一下這具屍體吧。」琢玉將屍體放下。
沈硯師低下頭查看。
白琅篤信風央在墓里藏了什麼, 而這個東西是從天柱下取出來的, 為了藏這個東西,他甚至不惜移動了天柱。所以趁風央和應鶴都沒注意的時候,她讓琢玉和折流去天幕下把這東西取出來。
天柱傾塌,天幕落下,風央陵寢的一切痕跡都被毀了,唯有這具屍體還完完整整。
這是具男性乾屍,沒有衣物覆蓋,也看不出面容,十指被人砍斷了,氣穴也被毀掉,渾身連根頭髮絲都沒有。這麼乍一看,只能看出他身材高大,距今年代久遠。
「藏屍的人似乎有意想掩蓋他的身份。」沈硯師琢磨道,「是因為無法徹底毀掉他的屍體嗎?這傢伙不會像應鶴那樣活過來吧……」
「白琅在萬緣司將有苦戰,我先去一下。」折流先離開了。
琢玉在這邊呆了會兒,也找了個由頭離開。
沈硯師懷疑他是去給西王金母通風報信的,但也攔不住,只得隨他去了。
他取了天書,使用天權一頁頁溯回,試圖找尋這名男子的身份。
不多時,沈硯師額上流下冷汗,書也落在了地上。
「這是……」
*
霧海雲河,碑前。
紅線將周圍封死,劍芒落在上面,也只是讓柔韌的線條微微扭曲,它始終不會崩斷。很難想像棲幽這種極端剛硬的性子會有如此柔軟的權,她幾乎是所有大部分銳器的克星。
白言霜稍稍退開,拉大行動空間。
六十四具傀儡繞過白言霜,開始朝著石碑走去。
石碑上放出光芒,將周圍罩起來,牽引傀儡的線斷裂,於是他們停在原地不動。過了一會兒,天字傀儡開始為自己接回傀儡線。
「多年未見,沒想到你的天權又有精進。」白言霜不由皺眉。天字傀儡居然可以行權,一旦它接回自己的紅線,就會幫助其他傀儡接線,這樣一來石碑很難擋住棲幽的步伐。
「是啊……」棲幽涼涼地說,「多年未見,也沒見你劍術有多少精進。怎麼,心思不在這上面?」
劍光一分為二,二又成四,四再化八,很快就連綴成一幕絕壁,齊齊朝棲幽刺去。紅線交錯,劍芒靈敏躲過,一道道如閃電般穿梭於縫隙間,眨眼就到了棲幽面前。她抬袖一拂,似有微風吹過,劍芒被扭曲成塊,相互泯滅。
棲幽嬉笑道:「動怒了?這可不行,《元鏡經》最重心氣平和。」
白言霜神色不變,雙劍一挽,光芒流轉,清透依舊。有些時候看棲幽和琢玉,真的讓人厭煩到想殺生。
「你不必藉此激我。」他道。
漆燈夜照劍下是一片黑暗,唯有劍上映出他雙瞳的一點光亮;而碧主聽秋劍下一片荒蕪,唯有劍上映出他靈明的一絲生機。雙劍交錯,荒蕪寒夜中便似點亮一盞長明燈,將重重迷障照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