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雲一緊張就開始用一隻手摳另一隻手套磨毛的邊緣:「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來的,我只記得我從一個山崖上面被人推下去了……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見她緊張,沐承萱聲音更加柔和了:「沒關係,來了即是客。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姑娘隨我移步到正廳?」
沐承葵頭都不敢抬,半蹲在荊棘叢後面偷聽,瞬間腦子嗡嗡響——
「完了完了,我姐姐瘋了,要隨隨便便帶一個不知道來歷的人回家!而且還可能是個大乘期的未知高手!隨隨便便就能殺光我們全島的那種!
歷史經驗和各式各樣的話本故事都告訴我們,隨便撿人回家治病,最後都沒有好下場的!
不行!我要告訴二師兄!」
趕忙蹲下來,從胸前掏出通訊玉牌給和自己關係最好的二師兄瘋狂發求救信號。
剛剛準備發送出去,沐承葵忽然悵然若失地想起來:哦,對了,前幾天二師兄帶著他的弟子們已經離開丹鳳島了。
沐承葵短暫地哀傷了一會兒。
島上除了二師兄,就只有大師兄比姐姐的修為高了……可是那人……凶就不說了……壓根就沒有和自己交換過通訊……
正猶豫著,那邊,卻見自家姐姐已經在邀請那妖女今天就在客房住下了!
沐承葵心如擂鼓,決心不能再等了,給自己上了神風術,嗖的一聲,就跑了個沒影。
沐承萱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很明顯是聽到了自家笨蛋弟弟的蹤跡。
反而是阮曉雲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是懷裡的九尾朝著沐承葵消失的方向點了下腦袋,叫了一聲。
阮曉雲低頭,低聲問:「那邊怎麼了?有人嗎?」
小白狐狸發出一聲萌萌的「嗷」。
這個阮曉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很神奇地聽懂了:「跑了?」
鳳凰在她肩頭無聊地整理著羽毛,仿佛在表示,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跑了就跑了吧。
阮曉云:「好吧,知道了。」
沐承萱暗暗心驚,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和靈獸溝通如此順暢的人。
頓了一會兒,想著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沐承萱便大方地回答道:「那是我的傻缺弟弟,應該是被你嚇到了。現在應該跑去找人告狀了。」
阮曉雲指指自己,很不理解:「被我嚇到了?」她有什麼可以嚇到別人的地方嗎?而且還是對於堂堂的修真之人。
皙白的指尖,對著軟乎乎的小臉蛋,一派的天真懵懂,柔弱無害。
可是沐承萱看看她懷裡的九尾和肩頭的鳳凰,很想說,何止是嚇人,簡直是恐怖。
不過最後她還是憋住了,沖阮曉雲笑道:「要不然我怎麼說他是傻缺呢?走,換個地方給你療傷。」
阮曉雲沉默了一下,卻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