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好吧大師兄,師尊說今天要弄完的。」個子最小,左邊太陽穴有一塊圓形胎記的少年蹲在地上訥訥地說,他手裡也在整理一顆靈草,因為怕把根弄斷了,連鋤頭都沒有用,直接是用的手。
旁邊也有人附和道:「也是,要是不弄完的話,師尊會生氣的。」
說要休息的那個大師兄憤憤不平的說:「這又不是我們弄的,憑什麼處理不好要生我們的氣啊?」
有人苦笑一聲:「師尊說了,這件事情還是怪我們沒有照顧好鳳凰和九尾。」
大師兄脫口而出:「鳳凰和九尾這麼不聽話,那還不是怪——」
「大師兄小心說話。」帶著胎記的那個少年立刻打斷了他,還膽怯地四周看了看。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鳳凰和九尾不聽話能怪誰,當然還不是怪島主!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是有多麼的大逆不道。但是他作為大師兄,被最小的師弟打斷了說話十分沒面子,強撐著繼續說:「我也沒說什麼,就事論事而已。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看看現在丹鳳島都弄成什麼樣子了。三師叔、四師叔、五師叔早就走了,連二師叔前些日子也走了,也就只有我們師尊念著舊情還留在這裡。」
有人勸解道:「我們師尊畢竟是當年師祖倆夫妻撿回來的,有救命之恩,又有養育之恩,自然不同。」
那位大師兄還是嘀嘀咕咕:「那事都過了多少年了,那也不至於報恩報一輩子吧?」
場面安靜了一瞬。
時過境遷,丹鳳島自從師祖夫妻倆死後,已是大不如前了。
「大師兄你別忘了,我們也都是師尊撿回來的。」安靜中,那個胎記少年蹲在地上,低著頭,緩緩地說。
大師兄瞬間惱火。
這小子什麼意思,自己剛剛才說師祖不應該用養育之恩綁架師尊一輩子,現在他就說師尊對自己也有養育之恩,這不是再說自己以後肯定是個忘記恩情的白眼狼嗎?
他生氣地把鋤頭丟在了地上:「行行行,你們都有道理!你們都是聖人!就我最小心眼!你們弄吧,我不想管了,反正已經死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也快死了,沒個五十年根本就恢復不到之前的樣子。」他哼了一聲,「反正我們也弄不好,最應該管這件事情的人,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有人小聲道:「我聽說島主那邊來了一個很棘手的病人,連師尊都說治不好。」
「什麼了不起的病,連我們師尊都治不好?」
「我怎麼聽說那個病人好像是個凡人?」
「好像是真的,這幾日每日都有僕從到下面去採買飯菜,而且還每天變著花樣的不一樣。」
修真之人達到了築基階段之後就已經徹底辟穀,再不需要吃凡塵俗世的東西。而現在丹鳳島上的所有人都已經過了這個階段,根本就沒有人需要吃飯,唯一的一間小廚房荒廢多年,早就不能用了。
有人哀嚎:「什麼?!不會吧?!我們丹鳳島都要淪落到給凡人治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