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安生一點,不然就給我滾出去!」霍無憂手臂用力,衝著自己這同父異母的弟弟厲聲道。
喉嚨被人死死抵住,霍慎行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但是依然還是不肯認慫,怨恨地看著霍無憂,不知死活地罵道:「憑什麼?就因為你是哥哥,我就要聽你的?你有什麼權利!這是父親花錢買的歷練捲軸,你可以進,憑什麼我就不可以!」
老實說,面對這樣暴力衝突的時刻,阮曉雲的第一次反應還是躲避。
她對於這些場景有著生來的不適,下意識就有些焦慮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阮曉雲之外),都感覺到一股幾乎從頭頂壓迫到魂魄的威壓之力。
強大到讓人已經生不出來一點點的反抗之力!
一個年輕卻深沉的男聲傳到每個人的耳中:「你方才說,你父親是誰?」
刑白澈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阮曉雲的身後。
剛好她退了半步,肩膀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也不在意,還淺淺地扶了阮曉雲一下。
霍無憂、霍慎行,包括沐承葵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雖此前沒有見過真人,但是他額間那九瓣紅蓮,還有那澎湃的無從抵抗的只來自於大乘期的威壓,已經足夠佐證此人的身份。
但是阮曉雲卻無端生出來一股安全感。
她側身看了刑白澈一眼,忽然間就鼓起勇氣說:「對,我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和魔修有接觸。因為我們這次任務需要尋求幫助的『大人』,就是魔尊。
如果霍二公子非要說我和魔修有勾結,那這勾結也是你的父親拜託我的!」
霍無憂剛剛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已然放下,但是霍慎行此時依然是傻了,呆呆地看著刑白澈,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自己的聲音。
但是,很可惜,刑白澈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刑白澈無波無瀾的看著他,重複了剛剛的問話:「你父親是誰?」
霍慎行囁嚅著:「我……」
「本尊以為,仙修第一人,是陳七寶。」
「……」
「你是陳七寶的兒子?」
「……」
明明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是霍慎行只覺得仿佛有一把劍,擱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說每一句話的時候,就往肉裡面刺了一分。
誰都知道,當世唯一的兩位大乘期強者,一位是魔尊刑白澈,一位就是仙尊陳七寶。
兩位算得上一生之敵。
他為什麼要這樣問,難道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陳七寶的兒子。
那他會不會因此殺了自己?!
雖然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歷練中虛構出來的,但是面對這樣太過於懸殊的實力差距,他甚至忘記了他可以隨時逃離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