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雲嘆了口氣,因為她必須要承認,雖然怒其不爭,但是她很欣賞這樣的小葵。
於是她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
然後走到了霍慎行的面前,把手裡還剩下的大半瓶丹藥遞給了他。
阮曉雲看著他,認真地說:「把這個吃了,然後回去吧。
這是很貴的藥,希望你不要浪費了。
我相信,你也不想再聽到更加難聽的話了。」
阮曉雲做人說話總是這樣,溫溫軟軟的,點到為止。讓你很難判斷這是溫柔的威脅,還是嚴肅的提醒。
霍慎行被她說得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接那瓶丹藥,但是沒有接中,最後掉在了他的腳邊。
乾乾淨淨的青玉瓶子,混在重新融化、又沾了他的鮮血的污水中,看起來一塌糊塗。
那樣的場景讓霍無憂看的眉頭皺得更深。
他不太贊同地對阮曉雲說:「你這樣沒用的。」
霍慎行頓了一會兒,然後才痛苦地彎身把那瓶子撿起來,握在手中,讓污水打濕了自己的手掌心。
好奇怪啊,為什麼總有一些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這樣清清白白乾乾淨淨,一副對得起天地,對得起所有人的樣子。
他聽到阮曉雲發出一聲輕輕的疑惑的「嗯?」,然後是霍無憂說「你這樣,對他沒用的。」
那一瞬間,霍慎行的心思幾經變幻,差點就真的「謹遵醫囑」,把那靈藥吃下去,然後灰溜溜地逃回到現實。
是不是他們生來就比自己活著更加容易一些呢?
真是讓人生氣啊……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有這麼做。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他轉換目光,投向了阮曉雲。
對,霍無憂說的沒錯。
沒用,這樣的小恩小惠,這樣的溫柔手段,對自己沒有用。
他們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生存環境。
不掠奪,就活不下去。
既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假惺惺地給別人留活路。
「不必!」霍慎行一甩手,狠狠地把拿瓶藥向著沐承葵的方向砸過去。
然後,就在所有人條件反射地用視線追著那瓶藥的時候,手中一把匕首飛出,自下而上地划過了阮曉雲的腰間!
下一個動作就是想要摘除自己手中的戒指!
阮曉雲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呆住了,眼睜睜地看著那幾乎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小挎包帶子被利刃斬斷,因為力道的作用,斜著往上飛了一段,徑直掉入了旁邊的水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