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云:「你後面那小辮子,是每天早上自己對鏡子編的嗎?」
刑白澈:「………………」
第53章
刑白澈一直以來都覺得阮曉雲很難懂,這一點,在此時此刻,達到了巔峰。
其實,那兩縷拇指粗細的辮子,用玉石扣固定在腦後,僅僅只是為了起到歸束起長發的作用。
這樣的裝飾在男子中甚是常見,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有人當著他的面問出這個問題來。
特別是她居然還大著膽子去撈他的頭髮的時候。
他並沒有躲,但是大約是因為醉酒的緣故,她有點分不清楚距離,撈了一下竟沒有撈到。
她茫然地看了一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沒有摸到漂亮的銀髮,只看到不遠處絢爛的煙花投下的光影在手中變幻。
她問:「你是假的?」
不然自己怎麼什麼都沒有摸到呢?
刑白澈握著她的右手,持續輸送著魔氣,無語化成了無奈:「到底……喝了多少?」
這個時候的阮曉雲是個實話實說的好孩子,開始歪著頭數數:「一杯……兩杯……三杯……四杯……嗯……有四杯嗎?」
數完了之後,還要用現代的技術拉踩一下古代人:「你們的釀酒技術不行……比不上……比不上我們……什麼都比不上……」
拉踩完畢,她用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拍得自己都是一個激靈,說話都直溜了,很好豪邁地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還能喝。」
刑白澈:「……」
這是什麼典型的醉鬼宣言?
刑白澈其實是並不知道她口中那個「比不上」到底所說的是什麼,只以為她說的是凡人的釀酒方式。
雖然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聽不聽得進去,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說:「修真界的酒會和體內的真氣產生作用,所以後勁大。」
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好像只要是面對她的時候,他的耐心就會好上很多。
「阿?」阮曉雲愣住,似乎這又是一件她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不過好在,她已經習慣了。
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世上她沒有聽說過的事情太多了。
簡短的思考片刻之後,她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那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喝酒了?」
刑白澈本來想教育一下她的那顆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想:她才十七歲,如此年少,自己又何必苛責。
於是他說:「也不是不行。」
阮曉雲瞬間眼睛一亮。
「我在的時候便行。」刑白澈說。
這個阮曉雲就聽不懂了,她問:「為什麼你在就可以?那別人呢?」
那一瞬間其實有很多零零碎碎的詞語在他腦中閃過。
但是大約那些都是他不曾觸碰過的東西,他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辦法說出口。
所以最後他也只是淡淡的說:「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