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符陣帶回來的要麼是一個即將死去的人,要麼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阮曉雲心下巨震,下意識害怕地抱緊了懷裡的小傢伙。
任誰也不會想到臨時到別人家做客就會遇到這種事情。
可是事情似乎和他們想像中的都不一樣。
片刻之後符陣中傳送出來的並不是他們想像出的一個瀕死之人,或者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是很小很小一隻的毛糰子,幾乎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只有腦袋那一塊還看得出原本雪白雪白的毛色。
阮曉雲聽到伶鼬媽媽發出一道幾乎是泣血般的尖叫。
那是它的孩子。
那是她親手接生,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小生命。
她幾乎沒有時間思考,第一時間放下了自己懷裡原本抱得很緊很緊的小傢伙,衝到了符陣中間,抱起了那隻小小的伶鼬,努力回想沐承葵教她的醫修知識,操控自己體內本就不多的靈氣,用盡全力去修復這奄奄一息的小東西。
刑白澈在符陣外面看著她。
這還是她第一次把他丟下。
她依然是害怕的,依然是驚慌的,但是依然在第一時間選擇了勇敢和善良。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原本命懸一線的小伶鼬終於緩緩的虛弱的睜開了眼睛。
阮曉雲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孟長老立刻萬分焦急的從她手中將剛剛才從鬼門關那邊搶過來的小伶鼬接到自己懷裡。
然後阮曉雲才像是終於感覺到累一樣,彎下身扶著自己的膝蓋,粗重的喘息起來。
沐承葵趕忙過來扶住了她。
孟宗主神色嚴肅,鄭重拱手:「姑娘這份恩情,我們巨熊宗記住了。」
只是他們現在需要處理更加麻煩的事情。他們現在必須馬上搞清楚,帶著兩隻小伶鼬出門去的兩名弟子清河清海現在如何了?
為何都已經用上了此等要命的符陣,回來的卻只是一隻靈獸,而不是本人?
明明以符陣的力量,是可以將本人和靈獸一起帶回來的!
還有,他們是兩人一起出去的,其中一人已經用上了此等符陣,另外一個人又是什麼情況?
這一切的線索都只能從這次逃回來的靈獸身上挖掘了。
阮曉雲一邊平復呼吸,一邊隨意的擺了擺手,權當是「不用謝」的意思。
不是她不想說話,實在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小伶鼬躺在孟長老寬大的手心上,它的母親和弟弟飛快的爬到了它的身邊,按照動物的本能無比心疼的用舌頭舔舐著它身上的血跡。
它黑豆一樣的小圓眼睛看向阮曉雲,又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兄弟,簌簌落下淚來,然後竟從口中吐出一塊摺疊到幾乎拇指大小的黃色布料。
孟宗主眼疾手快地拿到了那塊布料,展開。
密密麻麻的,用極小的字體寫了很多東西在上面。
字寫的凌亂又慌張,一看就知道是在情急之下寫的,更不用說那紅色的字一看就是沾染鮮血著寫的……
孟宗主用沉重的聲音,一字一句念出了上面的話——
「我們終於找到它了
那是一條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