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地的地點似乎又是郊外。
頭上是熊熊烈日,腳下是硬邦邦的泥土地,旁邊是一條已經乾涸的小河,遠遠地通向城鎮的方向。
而且從河底那些龜裂的泥土判斷,已經不是乾涸一天兩天了。
還有樹木遮擋的風順著河道吹來,裹著泥土灰塵味道的熱浪向兩人襲來。
阮曉雲皺眉,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這溫度,是夏天吧?」
她身上穿的還是外面冬天的衣服,這才沒多大一會兒,她已經開始流汗了。
再看旁邊的刑白澈,一點影響都沒有。
修士達到築基之後,身體已經淬鍊到不會被外界影響的程度,既不會怕冷,也不會怕熱。
其中一個非常實用的好處就在於,他們可以一年四季穿同樣的衣服,狠狠地節約了一筆服裝的費用。
但是阮曉雲就不行,其實是在凡人裡面她都屬於身體素質很差的那種,怕冷怕熱怕痛怕累。
更何況是一下子從冬天過渡到夏天,簡直就是要她老命。
她下意識側身,就想要脫衣服,但是手搭在胸口處的盤扣時,猶豫了一下。
倒不是她傳統封建,而且她這冬裝足足穿了三層,就算是把外面的兩層全都脫了,裡面的裡衣在她看來也是嚴嚴實實,連個手腕都沒有露出來。
可是主要是旁邊確確實實有個古代男人。
想想每次沐承葵那誇張的反應,每每尖叫著質問自己為什麼「又不穿衣服」,由此可見雖然修士和凡人相比,已經算得上是非常男女平等先進多了,但是在某些事情上,這些人的接受程度依然是那樣的傳統和守舊。
她略顯遲疑地看了一眼刑白澈,小心地問:「……不好意思,我能脫個衣服嗎?」
刑白澈:「……」
說實在的,魔尊大人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1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出如此大膽的要求。
魔尊大人原本看向遠方,正在用魔氣探查周邊的環境,一聽到這話,當即轉頭看向了她。
阮曉雲尷尬:「……就,有點熱……」
其實不是有點,是非常。
即便是依然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的清清冷冷,但是阮曉雲還是從刑白澈的眼神中讀出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阮曉云:「……」
她猜,他心中一定是在想:世間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子?
果然還是一個封建老古董。
但是她現在已經熱的顧不上別的了,阮曉雲呼出一口熱氣,嘆息著做了退步,她看上去有點可憐,委委屈屈的比出一根手指:「我……我就脫一件行嗎?」
看得出來這邊真的是經歷乾旱挺久了,明明是夏天,但是周圍的樹木卻一片葉子都沒有,大多數已經枯死,她想找個樹蔭都沒有。
身上這冬裝是洛花盈送的,聽說裡面放了什麼火系靈獸的羽毛,格外的暖和。
所以她現在就相當於是在夏天的正午穿羽絨服,而且還是那種超級昂貴的高定款羽絨服,不多時額頭就已經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