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喜歡阮曉雲每每當著別人的面,就不自覺把自己當成和其他人沒有區別的外人。
既然不喜,那就儘快結束這一切。
就如同他這麼多年一直的所作所為一樣,冷漠而殺伐果斷。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個活閻王的稱號。
但是那又如何,那些讓他不喜的事物,本就不配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把雨傘出現在阮曉雲的頭頂。
阮曉雲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此時看著他的眼神,驚懼中還透著一點陌生:「?」
他說:「拿好。」
阮曉雲愣愣地從他手中接過那把木製的油紙傘。
下一秒,比之前更加澎湃浩瀚的劍氣衝上雲霄!
雷聲轟鳴,烏雲遍布,滂沱大雨落了下來!
他持劍立於雨中,一身傲然,甚至沒有一滴雨滴膽敢落在他的身上。
區區乾旱,輕而易舉。
旁邊的幾人都呆滯了。
除了阮曉雲手上提前打了把傘,其他人都傻傻地被淋了個透心涼。
沐承葵張大了嘴巴,有幾滴雨落在嘴裡都沒有發現:「夭壽了,這還是人嗎?」
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終於明白了翻手為雨覆手為雨的真正含義。
阮曉雲微微抬起傘沿,安靜而無言的看了刑白澈一眼。
看了一眼那個抬手間便可以呼風喚雨的身影。
半晌,她又重新矮下傘沿,遮住了他。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大約,就是神明與人類的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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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踏進城中的時候,城中的百姓都因為這忽如其來的奇蹟之雨從四處奔了出來。
男女老少們各自眼含熱淚的念叨著「半年沒有下雨了」,「終於有水了」,「終於不用被渴死了」之類的話,並無比激動地拿出家中所有的盆盆罐罐開始接水。
比起好不容易盼來的生命之源,他們完全沒有時間去關注他們這幾個突然來到的陌生人。
考慮到因災荒帶來的貧窮,想必這個城鎮中也不可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客棧。
幾人沒有考慮其他,徑直來到了城中最豪華的一棟建築——城主府中。
城主是一個頂著大肚子、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胖子,原本正在指揮著家中所有老小接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