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因為霍無憂是玄冰宗的少主,只是因為他是霍無憂。
她收回手,白皙的指尖已經被燙紅了,她卻也不在意,只是無聲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情況……不太好啊。
而嚴閎絮和霍敬武,就各自占據在病床的兩邊對峙。他們各自的身後都跟著幾名弟子,皆是神情複雜,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嚴閎絮面如冰霜:「霍宗主能否與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在不傷害掉這條靈蛇的情況下』取出毒液?」
霍敬武還帶著笑,就是那種修仙門派的長輩們最喜歡時常掛在臉上的虛偽笑容,看似仙風道骨,實則男盜女娼:「老夫以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就是字面的意思。」
沐承萱現如今一點和他虛與委蛇的意思都沒有,和嚴閎絮如出一轍的冷漠:「你這是在拿你自己親兒子的命在開玩笑。」
霍敬武一點都不緊張,依然端著那門派之主的威嚴,還在笑。
很難想像,一個父親在自己的親生兒子遭遇到了這種痛苦的時候,在生死存亡之際,依然能露出這樣的虛偽笑容。
這讓沐承萱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想起來小葵剛出生的時候,他們可以一言不合就在柔軟的嬰孩邊上大打出手。
她永遠記得當時有一道劍氣,在糾纏中,直直地朝著低聲啜泣的小葵飛去。
好奇怪啊,才幾個月的小孩子,居然也知道,哭的時候要小小聲,因為太大了,只會激化兩人的矛盾。
而她那個時候也不過十幾歲,只能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那個時候,她也是有些英雄主義的幻想在身上的,後背鮮血綻放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好姐姐。
然後父母的反應是——
迅速開始撕扯,用新一輪的爭吵和撕斗,將剛剛那一道差點殺死自己親生兒子的劍氣怪在對方身上。
也是在那一刻,她想明白了,這世上有些人,是不配做父母的。
而她很倒霉,成為了這樣的父母的孩子。
他們還買一送一地送給她了一個弟弟。
對,另一個和她一樣的倒霉蛋而已。
比起沐承萱和嚴閎絮的重視,霍敬武的態度說得上是輕鬆:「老夫並沒有在開玩笑。而且,現在老夫已經把他的命交到了你們的手中。現在應該是輪到你們對小兒的命負責了。
再說了,少年人磕磕碰碰常有的事,不過就是個蛇毒而已,你們堂堂丹鳳島還真解決不了?」
「我剛剛說的很清楚,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斬殺那條毒蛇,取出毒液。」嚴閎絮語氣中帶著警告,「霍宗主,我希望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