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種奇怪的對話總在院子裡面響起。
因為她實在是太熱了,終於對於這種仙氣飄飄的古代服裝忍無可忍,自己動手改了一套短袖家居服。甚至考慮到時代和民風,下面很樸實地穿了長褲。
反正躲在室內穿,也沒有人看見。
但是即便是這樣,當天沐承葵過來給她送藥的時候,只是驚鴻一瞥一不小心看到半截露出來的手臂,就差點沒有直接自戳雙目。
阮曉云:「……」
你這樣會顯得我很不知廉恥。
所以現在每次沐承葵過來都會在院門口停住,然後大聲提醒她穿好衣服。
蹲在桌子上的小東西抬眼,看著阮曉雲迅速在外面套上一件長衫,然後把明顯變薄了一些的冰門打開,沖外面喊:「好了!」
沐承葵懷裡面抱著一個藥罐子,這才敢跑進來。
還非常謹慎地眯起眼睛,確認對方穿的非常嚴實,才正常地睜開眼睛,走到門口,把藥罐子遞給阮曉云:「今天的藥,趁熱——呸,趁還是冰的,快喝。」
「唔……」阮曉雲她肩膀都垮下來,發出一聲哀怨的嚶嚶,單手扶著門框,沒有接沐承葵手裡的東西,可憐兮兮地商量道,「真的不能不喝嗎?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真的不需要照三餐喝清心靜氣的藥。」
「我姐說了,你必須要喝。」對於姐姐的命令,沐承葵硬氣得不行。
阮曉云:「……唉」只能無奈地接了過去。
她低頭看看罐子裡面的藥,黑乎乎的,看著像一罐子冰美式。
而且不僅長得像冰美式,味道也差不多,只是苦味要double而已。
她把藥罐子放到桌上,坐下來開始獨自emo。
要命了,哪怕真的只是冰美式,也沒聽說哪個一天三餐都喝冰美式的吧?!
沐承葵還在門口催促:「你趕緊喝啊,這玩意兒不冰的時候更難喝。」
阮曉云:「……」
就連產品性狀都和冰美式如出一轍,建議你們丹鳳島以後開創咖啡行業。
在沐承葵的監督下,阮曉雲硬著頭皮把藥喝了,喝完之後眼淚掛在眼角,下巴支在冰涼的桌面上,小臉緋紅,整個人就像是剛剛跑完兩千米一樣頹靡,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沐承葵收了藥罐子就跑了,順便還要附加臨別一擊:「我走了啊,下午再來送藥。還有,我姐說了,現在這個藥量已經控制不住你了,下午要加倍。」
這下阮曉雲的眼淚徹底下來了:「嗚……我恨冰美式……」
眼淚落在冰冷的桌面上,很快就凝結成了霜花。
桌面上的小東西慢吞吞爬過來,伸出毛絨絨的小拳頭,給她擦眼淚。
阮曉雲側過臉,把左臉貼在桌上,就好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憂傷地看向小白。
小爪子過來,輕輕摸了摸她仿佛小動物絨毛一樣的柔順短髮。
刑白澈忽然間就有點明白,為什麼阮曉雲一直以來都那麼著迷於那些毛絨絨的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