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哎」阮曉雲無奈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熱。
最終,她單手端起碗,喝了一口綠豆冰沙。
看來,這毒真是沒有解完。
確實,是有點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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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阮曉雲終於還是去了刑白澈那邊。
一路上都有侍衛看守,並非常主動地給她指路。
阮曉云:「……」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不過好在刑白澈臥室門口反而沒有人看守。
她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子,做足了心裡建設才輕輕敲了敲門。
然後門就很高級地自動開了。
她就看見寬敞的房間正中間,擺放著那讓自己無比熟悉的通靈玉床。
那是刑白澈在幫她收拾行李的時候塞到他的儲物袋裡面的。準確地說,那都已經不是收拾行李了,完全就是在搬家,除了牆壁實在不能搬走,對於其他東西都是蝗蟲過境的模式,那真真叫一個寸草不留。把本來就已經很生氣的沐承萱又氣了個夠嗆。
此時,刑白澈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頭髮披散著,手上拿了一本書,就靠邊坐著。
見她來了,把手上的書放到一邊,淡淡說:「過來。」
阮曉雲抿了抿唇,遲疑了一瞬,轉身把門關上了,才慢騰騰朝他挪過去。
走進了才注意到,他好像剛剛沐浴過,身上還有淡淡的皂角味道,長長的銀髮就那樣隨意地披散著,還帶著尤未乾透的濕意。
怎麼說呢,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柔和親近。
特別是之前一直沒有見過他穿白色,現在一看,那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要想俏一身孝」,俊美到了極點。
見她終於挪到了自己面前,刑白澈也沒有生出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很隨意地問道:「蝴蝶夠用嗎?」
阮曉雲站在他面前,背著手,侷促的像一個在政教處受老師薰陶的小學生:「夠了。」
「我剛剛在看器修的入門,很簡單,明日找個器修大師過來,你很快就能學會。」
「啊……」阮曉雲一愣,沒有想到他剛剛手上的書居然是器修的入門,磕巴了半晌猶豫道:「可是我不認識字……會不會,給人家添麻煩?」
之前也學過一些醫修的知識,那是小葵親自教的,還給她一點點地翻譯文字。可是換做外人,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都到此情此景了,再遲鈍阮曉雲也知道刑白澈對自己的意思了,再加上這曖昧溫柔又私密的相處氛圍,她本來以為會聽到「我來教你」之類的溫柔又稍微有點調情的話。
心臟在怦怦亂跳,她要很可恥地承認,她有點想要聽到這樣的話……
結果刑白澈說:「你不是不識字,你只是不認識我們現在使用的文字。」
阮曉雲小小吃了一驚:「……你……你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