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鸚鵡早就等不及了,一聽到主人的這一句許諾,趕緊高高興興地挪到了阮曉雲的肩膀上:「嘎,保護,曉雲。」
阮曉雲笑:「那就謝謝小金了。」
霍無憂也笑起來了,領著她慢慢往前探索:「不謝謝我?」
阮曉雲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是才不吃這種虧,反問他:「都幫你在上一場拿到九分了,不應該是你謝謝我?」
霍無憂很無賴地說:「這怎麼能算呢?說不定,如果不和你們一隊,我本來就能拿到十分呢?」
阮曉云:「……」
阮曉云:「你這種不太注意素質管理的說話風格,會讓我覺得你是真心來加入升仙閣的。」
明明只是一句吐槽,但是霍無憂臉上的笑意卻出現了一絲的凝滯。
「你……真的想要離開玄冰宗?」阮曉雲愣了下,她只是開玩笑而已,卻沒有想到好像說中霍無憂的什麼心結。
霍無憂沉默了一下,最後只露出一點點苦笑:「你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那弟弟沒有來嗎?」
「說是,病了?」阮曉雲說,不過,她也清楚,這大概率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這麼好的一個露臉的機會,就霍慎行那性子,只要還能走路,無論如何也要出來蹦躂一下,甚至是哪怕出來給霍無憂添些堵呢?
霍無憂:「其實,也確實是病了。他被我爹打斷了一條腿。」
阮曉雲傻了:「為什麼?」
「因為他很想要參加這一次的比試。無論如何都想要參加。」
這一點,很符合阮曉雲的設想。
「其實以前的每一年,他都參加了,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爹也從沒說過什麼。但是這一次,他禁止霍慎行參賽。」霍無憂深吸了一口氣,「禁止,他來拖我的後腿。」
這樣一說,阮曉雲就徹底懂了。
霍敬武非常清楚,霍慎行的資質完全比不上霍無憂,且兩人之間隱隱還有矛盾,雖然兩個都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兩個人一起參加不僅做不到一加一等於二的程度,說不定還會拖霍無憂的後退。
所以,在非常理智的權衡利弊之後,這位當爹的選擇了用打斷腿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禁止二兒子參賽,並選擇了類似薛懷卿這種對霍無憂忠心耿耿的弟子前來輔助他。
老實說,從某種程度而言,向來偏袒二兒子的老父親終於拎得清一次,將最好的機會留給了從小失去母親的大兒子。這幾乎都算得上是情節了。
但是,阮曉雲卻能感受到霍無憂心裡那種濃濃的悲涼。
這才不是什麼爽文情節,只是一個自私的人又一次從自身利益出發的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罷了。
自幼喪母,從小沒有得到足夠的愛。曾經以為是弟弟搶走了自己的父愛。最後卻發現,那人似乎從來就沒有愛過任何人。
這就讓自己曾經的傷心顯得特別好笑。
阮曉雲哀怨地說:「你別這樣,我都答應要幫公山偉拿第一了,你這樣我很有負罪感。」
霍無憂哈哈大笑起來:「哎呀,賣慘被你看出來了。」
阮曉雲無聲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世上就有這種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笑臉迎人,包裹自己的一切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