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白澈剛剛才舒緩一點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
阮曉雲扭過臉看霍無憂:「你別瞎說話。」
霍無憂晃了晃手裡的手環,笑:「啊?我說什麼了?我就是說我們是隊友啊,錯了嗎?」
阮曉雲閉上嘴,無言以對。
「不是你說,要快點完成迷宮,早點出去嗎?而且——」他指了指還被阮曉雲攏在袖子裡的金剛鸚鵡,「你的這位『弟弟』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吧,我的小金都要被這提示音吵得翻白眼了。」
阮曉雲一愣,低頭看去,發現小金雖然已經變成了巴掌大小,但是依然耷拉著翅膀,確實不太舒服的樣子。
「這……」阮曉雲看看小金,再看看刑白澈,眼睛裡面充滿了猶豫。
刑白澈:「……」
刑白澈冷冷看向霍無憂。
霍無憂一臉無辜地回望過去。
怎麼了,就你會裝可憐是吧?我這邊也有會裝可憐的。而且明顯比你更小更可憐哦。
刑白澈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此刻心裡也唯有一句話——
這詭計多端的仙修!
人影消失在視線中,一直聒噪的提示音也終於消失了,霍無憂拍拍手,露出滿意的笑容:「好了,走吧。我們繼續。」
可是阮曉雲沒有動,手裡還捧著正在舒展翅膀的金剛鸚鵡,但是眼睛卻盯著刑白澈剛剛離開的方向,盯了好一會兒。
半晌,她說:「他不善言辭。」
不管是洛花盈還是霍無憂,稍微一個嘴皮子利索一點的人,他都說不過。
霍無憂:「嗯,看出來了。」
阮曉雲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忽而認真道:「所以,你不要欺負他。」
霍無憂:「……」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欺負」這個詞能和一個大乘期的強者聯繫在一起。
就很荒謬。
甚至是很搞笑。
讓他忍不住用調笑的語氣問道:「又是丹鳳島的宗旨,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
「不。」阮曉雲輕輕地將小金歸還到霍無憂的掌心,「因為我喜歡他,所以你們不能欺負他。」
暫停在這樣一個伸出手的姿勢,霍無憂愣住了。
看他似乎不太明白的樣子,阮曉雲笑了笑,忽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看到我的小辮子沒有?好看嗎?」
阮曉雲此前都是剛剛到鎖骨的短髮,為了不在這一次的比試中太過於顯眼才突然增長的頭髮,這樣明顯的改變,霍無憂自然是注意到的。
阮曉云:「他給我編的。」語氣是少女低低的羞赧,卻帶著炫耀的尾音。
霍無憂:「……」
有一說一,他一時間還不太能想像出來,魔尊板著一張冷臉在嬌小的女孩身後專心給她編辮子的情形。
他心情複雜地嘟囔道:「這有什麼,我以前也給我師弟編過。……嘖,雖然當年編得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阮曉雲問:「就是你那薛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