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盤子裡面的十個棗汁千層糕在心裡數了一遍又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剛好湊成一個十全十美,挺好的。
其實她的意思是讓他先吃,但是他現在不想動,一個也不想動,只想等她回來再一起吃。
不管什麼普通渺小的事情,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便都變得五彩繽紛了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忍耐的極限超過,他等不下去了。
超過了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那就只能歸結於那小子過於不識抬舉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意念向外掃去,開始搜尋阮曉雲的蹤跡。
結果正巧這時阮曉雲拎著食盒從院門處走了進來。
他迎上去,很自然地單手從她手裡接過。然後就是下意識地牽她的手。
「謝謝。」阮曉雲卻躲開了,旋即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疲憊地打了一個呵欠。
刑白澈盯著她的眼睛。
「果然熬夜對身體不好,還是你說得對。」阮曉雲笑笑,垂下眼眸:「嗯……累死了,好睏,我去洗澡。」隨即便進到主屋去了。
刑白澈看著她偽裝得很正常的背影,沒有說話。
步入廚房,他重新將食盒放到了廚房的桌上。
盤子裡面乾乾淨淨,一個不剩。
他回頭,將自己那一點沒有動的盤子,重新放回到了蒸籠裡面。
即使一個都沒有吃,但是他都可以感覺到那一定是非常美味的。
隨後他再一揮手,那食盒連著空盤子一起化成了齏粉。
——正因如此,那些不識抬舉的東西,可真該死啊。
走到主屋的裡間,阮曉雲已經進了浴室。刑白澈在門口可以聽到裡面嘩嘩的水聲。
水聲一直都很大,並沒有因為有異性突然走到門口而變得收斂。
站在門口,他說:「你哭了。」
刑白澈說話總是這樣,不是「你是不是哭了」,不是「你有沒有在哭」,永遠都是肯定的陳述句。
水聲嘩嘩,阮曉雲在裡面「啊」了一聲,迷惑道:「你說什麼,聽不清,等我出來再說。」
刑白澈:「聽不見?」
水聲不減,阮曉雲提高音量:「昂,你等等啊,有什麼事情等會兒再說。」
刑白澈:「我要殺了他。」
水聲立刻就安靜了。
阮曉雲靜默片刻,隔著一道木門,聲音低低的:「我演的這麼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