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沐承葵答不上來了,求助地看向公山偉。
公山偉想了片刻,答道:「因為規則限制的,其實不是成親這件事本身,而是成親的人而已。霍少主出身世家,既享受了世家給他帶來的條件,那就要准守世家的規則。」
這樣一說,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一些她此前覺得奇怪的地方。
不是霍無憂不愛她。
霍無憂是愛她的。
只是,他只能在他的規則範圍內愛她。
就像那些她不喜歡的髮簪一樣。
他沒有辦法去幫她違抗這世界成婚之後的女子需要盤頭的規則,他只能在規則範圍內給她買最好的髮簪,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
就像他們所有人說的,霍無憂已經對她很好。
很好很好了。
甚至說他的行為已經超越了這世上幾乎大部分的男子。
但是。
但是……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內心就會覺得這樣還不夠……
真的是因為她實在是過於貪心了嗎?
公山偉原本就不想惹事,更加不想攤上「鼓動玄冰宗少夫人逃婚」的罪名,見她猶豫了,趕緊見縫插針道:「霍宗主生病,想來霍公子正在旁邊侍疾,姑娘就算有什麼急事,也可以等到霍宗主的情況穩定之後再說。」
沐承葵連連點頭:「啊對對!」
阮曉雲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聲說:「……也對。」
見她被勸住了,兩人火速開溜。
阮曉雲卻是滿腦子的愁緒,一個人在院中枯坐了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偶爾會看一看手腕上的手鐲,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答案。
刑白澈看著心疼,卻也知道這一切只能等她自己想起來,他唯一的能做的只有在旁邊無聲地陪伴。
這一坐,就到了晚上。
陳七寶過來找刑白澈了,看到阮曉雲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是一聲嘆息。
刑白澈:【如何?】
陳七寶:【那老東西命真好,被沐承萱救了。最離譜的是,用的是你當初給的靈藥。就是用來救洛花盈和甄向陽剩下的那些。】
刑白澈:【……】
陳七寶:【你弟差點沒被氣死,恨不得上去再補兩刀。】
刑白澈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陳七寶看看阮曉云:【其實吧,我覺得,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看啊,你肯定是不會讓他們倆成親的。萬一要是到了拜堂的節骨眼,曉雲還沒有把你想起來,我們就當場把霍敬武給殺了。紅事變白事,我就不信這大婚還能繼續辦下去!】
刑白澈複雜地看了陳七寶一眼,不由得承認,這竟然是迄今為止最好的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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