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兮坐在右側靠窗座, 抬眼就能看到駕駛座上的江景既。
他顯然是沒睡好,眼瞼有淡淡淤青, 鼻樑直挺挺刷下去透出幾分冷毅, 薄唇輕抿,下頜緊繃, 凸起的喉結鋒利,寬鬆衝鋒衣也遮不住的勁瘦身形, 看上去冷漠無情得像個殺手。
「定位到哪。」
江景既瞭眸對上後視鏡里映兮的眼睛,眸光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只隔了一天, 兩人反而變得不熟了。
映兮扭頭用眼神詢問齊茵茵。
@無限好文,盡在
「把我放前面地鐵口就行!」齊茵茵舉手回答。
映兮疑惑:「你不是要去商場嗎?」
「突然想起我還有點兒事, 先不去了。」齊茵茵自知罪孽深重, 在還沒徵得映兮的寬恕原諒之前不敢享受校草大佬豪車護送。
她抬起頭錯開映兮投來的疑問目光,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仰望轎車星空頂。
齊茵茵現在滿腦子都被「小白花」三個字塞滿,心虛中摻雜著一股子腳趾抓地的尷尬。
她八卦「小白花」說人壞話對人家品頭論足的時候映兮沒當場發飆是給她面子, 是人家在乎她這個朋友!她那一股腦輸出的智障發言想起來就無法直視, 好在……她也誇過映兮幾句, 要不然真在地球上待不下去了。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亂吃瓜了!
到地鐵口, 齊茵茵飛速下車,頭都沒回。
沒了第三個人在場, 封閉的車內氣壓更低,浪漫的星空頂試圖打破車裡男女的僵局孜孜不倦地流淌閃爍, 可惜越是浪漫的環境,越讓當事人堵心受挫。
江景既是受挫的那一個。
后座上的女生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為那個吻輾轉反側的人就只有他。
醉酒後嬌憨可愛地說著朋友教她撒嬌哄男生的話,眼神委屈的訴說想騙他卻又苦惱沒想好怎麼騙,玫瑰架下他第一次給女孩摘葡萄哄她高興,星空夜下第一次被女孩抱,第一次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不敢相信,那樣簡單純粹的氛圍下她說的全是充滿算計的話。
全是假的。
車子停靠在小區外的馬路邊。
沒熄火,江景既也沒說話,映兮從他冷漠的背影看出逐客令,識趣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剛站穩,車子揚塵而去。
像是跟她多待一秒都煎熬。
映兮垂下眼瞼,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江二公子多驕傲啊,他不缺人追,還不至於因為她的初吻就甘願被利用。
仗著他失控闖進她房間,就以為勝券在握,她把自己擺太高了。
映兮收回視線,轉身進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