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臥室的時候,小周姨在映兮房間撿到一張紙,上面寫著工整漂亮的「江景既」三個字,小周姨嚇得趕緊把紙捲成一團藏進圍裙口袋,家裡明明沒人,她還是緊張得看了看周圍,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垃圾桶邊,迅速把那張紙撕碎扔掉。
堂姐說過,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映兮。
小周姨心想都怪那個負心漢大公子,整天不回家,出事了吧?媳婦兒跟弟弟跑了吧?活該!
……
下課回到家,映兮發現小周姨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難以啟齒。
映兮摘下背包,洗好手,走過去坐到沙發上伸手拿了顆葡萄剝皮。
她抬起頭,主動詢問:「小周姨,您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嗎?」
「啊?沒有啊,沒事兒,我能有啥事兒。」對上她的眼睛,小周姨忙避開,笑著抓起抹布擦她剛擦過兩遍的茶几。
映兮吃掉一顆葡萄,小周姨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小周姨,」映兮探頭小聲提醒:「這裡您擦第三遍了。」
「啊?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怎麼跟我姐一個樣兒了。」小周姨一拍腦門兒,站起來,轉身走出幾步,又倒回來,蹲在旁邊擦花瓶。
映兮:「……」
見小周姨盯著果盤出神,她拿起一顆葡萄遞過去:「您要不要吃一顆?」
「啊?好呀好呀。」小周姨擦擦手,接過葡萄坐下,「兮兮啊。」
映兮眨眨眼睛,等她開口。
小周姨:「阿既跟你……年齡差不多大對吧?」
「嗯。」映兮點頭:「他只比我大半歲。」
「你幾月出生的?」
「四月底。」
「今年是2022年。」小周姨仰頭掰手指算了算:「他屬馬,你屬羊。他生日在冬至,是年底的馬,你是開年的羊。」
天作之合的一對,真是絕配。
難怪能夠相互吸引。
映兮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小周姨開口,偏頭問:「您還會算卦啊?」
「我瞎算著玩呢。」小周姨嘿嘿一笑:「你們年輕人現在不都信這個,廟裡放眼望去全是年輕人,下跪的姿勢比我還標準,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上去拜了。」
年輕人拜佛,求的是一個心安理得,尋一個精神寄託。
就像她高考時外婆穿了一身大紅旗袍,說要助力她金榜題名,而實際上她能考上A大靠的是高中三年沒日沒夜的刷題,高分是她腳踏實地努力得到的。
老人家高興,她也就順著夸外婆的紅旗袍穿得管用,開卷全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