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堅定。
氣氛凝固。
許久後,江景忱掐滅菸頭,冷聲問:「不考慮了?」他又恢復了平靜溫和的模樣:「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希望是。」
江景既轉身就走。
「要開始跟我鬥了是嗎?」江景忱出聲:「商圈,酒店,下次是什麼?」
江景既不加掩飾:「江家的掌權人。」
江景忱:「為了阿兮?」
江景既:「也為我自己。」
只有掌權,才能不受制於人,才能保護她讓她有安全感,可以輕鬆快樂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不再膽怯,不再瞻前顧後,不用再壓抑隱忍她原本擁有的勇氣,自由地去拼去熱愛生活。
愛情不是她的第一位,只有她真正自由,才能有閒暇有心思看他一眼,有心思談感情。
「你覺得你這樣做是讓步是委屈麼?別忘了,是你親手摧毀了她對愛情的憧憬,而我,是那個替你承擔後果的冤種。」
江景既輕笑一聲:「我比你更卑微。」
在這場奪妻爭鬥中,雖然每次看上去他都占上風,但江景既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他沒安全感,哪怕每天都和映兮做,拼了命進她想離她的心更近,他渾身都是勁,卻也有抓不牢她的無力感。
*
映兮被撞醒,睜開眼睛便對上一雙情緒翻湧的冷眸。
「江景既。」
女孩子初醒時的聲音很甜,像在撒嬌。
「嗯。」
江景既堵住她的嘴悶頭做,很深很用力,固執地想撞進她的內心深處。映兮茫然並快樂著,嘴角溢出承受不住的疑問:「你在幹嘛?」
江景既低喃:「你說呢。」
映兮抱住他的脖子:「幾點了。」小姑娘聲音溫軟,臉頰透著被狠狠寵愛過的紅,媚得揪心。
「還早。」
江景既抵著她:「讓我多待會兒。」
身體比腦子先甦醒,過了好一會兒映兮才清醒,扭頭看一眼露台,回過頭來低聲問:「你昨晚是不是跟你大哥——」她的嘴被堵住。
江景既不讓她提江景忱。
但過了一會兒又主動問她:「你對他有感覺麼?」
映兮想問「什麼感覺」,但她的嘴又被封住,沒辦法說話。
江景既自問自答:「如果他什麼都依著你,願意把一切都給你,拿後半輩子向你懺悔,重新追你。映兮,你願意接受他麼?」
他已經很久不叫她全名了,映兮愣了愣,迷濛的眼睛帶著疑問:「為、什麼,」她的聲音被撞碎:「這麼問。」
「如果他現在對你用真心,你會選我還是選他?」
少年退開,垂眸對上她的眼睛。他的臉近在咫尺,連呼吸都能感受到,映兮自然也能察覺到他眼底的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