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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江景忱是以什麼罪名被逮捕的嗎?故意殺人。」
「阿既那天正好去銀行辦事,因為數額較大帶了保鏢,殺手有三人,保鏢為了保護他,當場身亡。」
映兮走在路上,走得很慢,腦子裡全都是林矜舒那些話。
「他怕再也醒不過來,就讓我們跟你說他回來上過課。你想啊,學校大門就那麼大,如果他真回來過,你再怎麼也能看到他一回是吧?因為他壓根沒來,醫院躺著養傷呢。」
「兩次病危通知,現在回想起我手都還會抖。」
「後來身體好點了,見你不想理他,心灰意冷,一個人出國留學去了。」
「每年回來你都去錄節目,反正有他沒你,你年年躲,躲得也太明顯了,連我都以為你不喜歡他。」
「今年把我們全召集過來,你又躲,他能不生悶氣麼?傲嬌,說狠話呢,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一個瀕死都惦記著你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誤會放棄你呀。」
他沒有放棄。
江景既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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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穿他身體那瞬間,他遺憾沒機會告訴她還愛她。
他這樣寶貝的一個女孩,又怎麼會捨得讓她為他自責掉眼淚。
江景既完全不考慮錢南新的提議,起身撈起外套,拍了拍兄弟的肩:「我跟她之間的事,我自己解決。」
錢南新老實說:「不是你解決不解決的問題,是我的車,我為了贏舒舒姐那輛跑車。」
「明天去我車庫挑,送你輛。」江景既知道他們這些年都很照顧映兮,感激道:「謝了。」
錢南新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客氣,他們還在原地踏步,江景既成長了很多,他不好意思道:「一塊兒長大的兄弟,你說那些。車我幾點過去挑合適?到時打映兮妹妹電話還是打你電話?」
江景既:「打她的。」
*
映兮在學校外的林蔭大道上慢慢走。
天空飄著雪,落在她發頂。
有學弟學妹認出她,她隨和地同他們合影簽名。
她穿著薄薄的風衣,黑髮散在背上,腰帶紮成結,看上去弱不禁風,走路步伐優雅,雪夜下,那道寂寞的背影萬千風情。
她有意往路口停放自行車的廣告牌走。
走著走著,一抬頭,看到夜幕下的江景既。
映兮以為眼花,愣了好幾秒。
「映兮。」
江景既站在原地沒動,低啞的聲線在夜晚清晰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