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的思绪离开那段刺痛的乱象,想要告诉自己不用再绝望。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未来,他就心痒难耐。他一把掀开被单,走到衣柜前,打开左右的拉门。里面陈列的衣物让他还是不太习惯。在他的一生中,从未拥有过如此多的衣裤和羊绒衫,不过现在它们都摆在里面,崭新崭新……所有的拉链都没有问题,也不会缺几颗纽扣,没有磨损的边缘,接缝处也没有脱线,他甚至还拥有了一双耐克的气垫运动鞋。
他拿出一件羊绒衫套上,让瘦弱的双腿钻进一条卡其色长裤里。他在浴室里洗完脸,梳理好头发。接下来,他向厨房走去,穿过几间干净简洁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的家居、织物和艺术品。听到薇尔丝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他停住了脚步。
“……某个噩梦,我是说,托尔,他被吓坏了……没有,我问他的时候,他不肯说,所以我也没有追问下去。我觉得是时候让他去见哈弗斯了。对……啊哈。他应该先去见下瑞斯。好的,我爱你,我的赫伦[6]。什么?上帝啊,托尔,我也这么觉得。我都不知道以后没有他要怎么生活了。他就是上帝的恩赐。”
约翰背靠着墙,激动地闭上眼。太有意思了,他对托蒙特夫妇也有相同的感觉。
4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她感觉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贝拉被一阵铁丝网盖移开的声音吵醒。那股次生人的甜腻气味飘荡下来,压住了刺激、潮湿的地气。
“你好,老婆。”贝拉只觉得四肢一紧,被他提了出来。
只是瞄了一眼他浅棕色的眼睛,贝拉就明白现在不是一个测试底限的好时机。他的表情古怪,笑意显得过于激动,他的心理失衡绝不是个好兆头。
贝拉双脚一落地,他就甩开绳索,任她跌进怀里:“我说了‘你好’,老婆。”
“你好,大卫。”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他喜欢她喊他名字的感觉:“我有些东西给你。”
他并没有解开她身上的缚绳,而是带着她来到房间中央的不锈钢桌子前,用手铐将她铐在桌边。她知道外面应该还是漆黑一片。在白天的时候,他很松懈,不会绑着她,因为她根本跑不掉。
次生人打开门走了出去,一阵拖曳和碰撞的声响之后,他拽着另一个虚弱、站立不稳的平民吸血鬼走了进来。这个男性的头无力地垂在肩膀上,仿佛脖子断了一般。双脚拖在后面,脚趾着地。他穿着原本高档的黑色长裤和开什米毛衣,不过早就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浸透了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