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靠回椅子上。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浑身都是疤,脸中央一道自上而下的划痕扭曲了五官。不过,让约翰想要逃离对方视线的原因并不是这条疤痕,而是那双黑色眼瞳,仿佛映照着一栋遗弃房屋里的阴暗面,其中藏满了可能会伤害你的东西。
更主要的是,他的裤腿和左脚的皮靴上都沾着鲜血。
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凶狠的目光落在约翰脸上,仿佛一股寒冷的冲击:“你在看什么?”
费瑞放下腿:“阿萨……”
“我在问你问题,小鬼。”
约翰笨手笨脚地抱紧记事本,飞速地在上面写着,然后翻给身旁的人看。不过,这个举动似乎让情况变得更糟。
变了形的上唇轻佻地翘了起来,露出巨大的一对獠牙:“好啊,随便你,小鬼。”
“退后,阿萨。”费瑞插嘴道,“他发不出声音,他不能说话。”费瑞侧眼看了一下记事本,“他说抱歉。”
约翰感到被目光一阵扫射,竭力抵御住想要藏到椅子背后的冲动。不过紧接着,那个家伙散发出的敌意收敛了些。
“你一点都不能说话?”
约翰摇摇头。
“好啊,我不认字。所以说我俩都是废物,你和我都是。”
约翰的麦克笔疾疾写着,然后拿给费瑞看。这让那个目光狠厉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小鬼写了什么?”
“他说没有关系,他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你说话就行了。”
那双失却灵魂的眼睛却移开了:“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告诉我,怎么调节房间温度?”
“啊,二十一摄氏度。”费瑞走过房间,“指针转到这里,看到了吗?”
“我转得好像不够多。”
“还有,你要保证开关底下的那颗键一直滑到最右边。不然的话,指针转了,暖气也不会开。”
“是吗……好吧,还有你告诉我这上面写了什么?”
费瑞低头看着方方正正的一张纸:“是注射的剂量。”
“没错,我要怎么做呢?”
“她不舒服了?”
“现在没有,不过我想你帮我灌好这个,然后告诉我怎么做。我需要预备一支随时能用的,万一哈弗斯没法及时赶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