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脸,假装为了应付突然而来的头疼,更多是在她面前掩饰情绪。
接着,他听到轻叹的呼吸,意识到她在叹气。
“萨迪斯特,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嗯……妈的……也许你应该忘记我刚才说的。”上帝啊,他得尽快从她眼前消失,在那张管不住的大嘴巴继续胡扯之前,“听着,我要去……”
“她对你做了什么?”贝拉轻若发丝的话音响起。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着,哦,我不会说的。
她又向他身边跨了一步:“萨迪斯特,她是不是……强迫你?”
他转身就走:“我去健身房了,再见。”
“等等……”
“再见,贝拉。我不能……做这事。”
出去的时候,他顺手拎走了耐克鞋和MP3播放器。
这会儿他正需要一段长时间的奔跑,一场长跑……就算最后起不到什么效果,至少有一阵大汗淋漓供他逃避。
21
费瑞一脸不快地望着台球桌,布奇在计算下一杆的角度。这个人类似乎有些走神,但还是一杆打进了三颗球。不过费瑞很确定,布奇的心思不在这场比赛上。
“上帝啊,布奇,已经四连胜了。提醒下我,我干吗要找你来打球?”
“因为希望总是挂在你眼前,蹦来蹦去。”布奇倒光剩下的一点威士忌,“你要再开一盘吗?”
“为什么不?我的运气反正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
“你去摆台,我重新拿酒去。”
费瑞从袋口里捡球时,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每次转身的时候,布奇都会盯住他看。
“你脑袋里在想什么玩意儿,‘条子’?”
男人往杯子里倒了一指多深的莱根法尔林牌威士忌,一口喝干:“没什么特别的。”
“胡扯,我们从‘零度总和’回来以后,你就一直用这种让人发毛的眼神看我。你不如老实点把事情讲出来。”
布奇的棕色眼睛紧紧追随过来:“我的兄弟啊,你真是同性恋吗?”
费瑞打飞了八号球,只听见球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闷响:“什么?你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