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瑤已經出來,笑盈盈的走到她身邊。
看著姐姐的笑靨,她很難想像再過幾天,便再也見不到她的笑臉。
蕭靜眼底一熱,心緒上涌,要不是她輕易相信人,姐姐也不會……
她壓抑著情緒,慌忙掩飾,再抬頭時,已經擠出了一個笑臉。
蕭瑤看她神情異樣,關心問:「你臉色好差,怎麼了?是在擔心秋意嗎?」
蕭靜溫柔笑笑:「沒有,她有人陪著,我不擔心。」
蕭瑤最了解她這個妹妹,什麼話都放在心裡,很有主見,從小到大一旦認準的事,會一直做下去,她把王秋意當朋友,也是真心交往,今日王秋意當眾出醜,間接也是因為她穿新衣造成的。
「靜兒,你不要擔心,等晚上女主子們請宴時,姐姐去給秋意道個歉,說不定她就開心了?」
蕭靜知道姐姐素來不太喜歡王秋意,說是她做事目的性太強,和她相處要留個神,如今姐姐要為了她,拉下臉面要給王秋意道歉?
她配嗎?
蕭靜拒絕:「姐,是她自己不當心,不管你的事。」
說完,見蕭瑤仍是猶豫,她轉移話題問:「姐你剛才好像說到請宴?晚上誰請宴?」
蕭瑤恍然想起,妹妹還不知道,她迅速回到蒲坐,左右看了眼旁人,見沒人注意,靠近蕭靜,低聲道:「之前我去拿咱們冬衣時,聽到夫人們在說,晚上要為女郎們慶祝晚宴……」
蕭靜後面便聽不到了,因為她想起來了,那天的確有晚宴,只不過白天姐姐襦裙當眾脫落一事,晚上羞於臉面,稱身體不適沒去,她和王秋意去了。
宴席上發生了一些事,令她至今難忘。
她記得那晚她和蕭氏受到極大的羞辱,甚至有一瞬她不願再為蕭氏人,那些刺耳羞辱的話依稀迴蕩在耳邊,令她們尊嚴盡失,久久散不去。
以致於夫子進來講解了什麼,蕭靜根本沒聽進去,直到申時三刻,夫子冷著臉說完最後一句,帶著書箱走後,她才回過神。
那晚就是今晚!
正恍惚間,蕭瑤走過來附在她耳邊悄悄道:「我們走吧,夫人們說了,讓我們今晚穿的好看些,到時喬氏宗親的父輩也在,她幫我們引薦。」
蕭靜頷首,她知道,這個時候夫人對姐姐比較重視,喬譽選的妻,必是喬氏宗親斟酌後的結果,至於是不是合喬譽心意,那是其次,畢竟家族在前。
若喬氏宗親看中的女郎,那差不多算內定,就算不是妻,那也是妾,所以這次的宴席很重要,對她們來說的確是個機會。
但姐姐不知道,在前幾日,其他女郎早就知道這事了,她們也已經準備穿著,只有她和姐姐今日才知道。
